玉卿意穿着男子的衣裳,娇小的身躯罩在宽大的衣袍当中,看起来愈加弱不禁风。转眼她就跑到了门口去拉门闩,只给身后之人留下一个伶仃单薄的背影。
晏知见状想也没想,一步冲上前从后面抱住她,靠在她耳畔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卿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是我错了。你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让你走。”
好不容易筑立起来的防线就在这一瞬崩塌,晏知高估了自己的理智。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及时抽身,岂料到头来才发现已经陷得太深,无法自拔。
去它的算计交易,去它的名利地位,他晏知通通可以不要,他现在想要的只有这个为了他众叛亲离的女人,这个全心依赖他的女人,这个如今一无所有的女人。
晏知扳过玉卿意的身子,一掌钳住她的下颔,俯首含住红润唇瓣,吞下她的一切话语。
深吮轻舐,狠咬柔吻。他的舌尖先是在樱口处缓缓描绘唇形,然后才一举侵入檀口,勾住丁香纠缠一番,直吻得玉卿意舌根发痛,气喘吁吁,身子都软成一滩春水。
“三、三郎……”玉卿意逮住个换气的空档轻轻推开晏知,有气无力地唤了他一声,可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都含了几分春情,好似有心的诱惑。
晏知依依不舍地放开人,指尖在她脸颊一扫,柔情款款地说道:“卿卿,跟着我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你想清楚了?不后悔?”
玉卿意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眸底写满坚定:“绝不后悔。”
“呵呵……”晏知忽然笑了,凤眸弯似月牙,火光照进眼里,映出点点璀璨。他用力把玉卿意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轻声呢喃道:“我也不会让你后悔……”
这间偏房原本是花圃暖房,娇花不堪冰冻,在天寒之时很多名贵盆栽都会被搬到这里来,盖上稻草防冻,甚至还会燃起炭火保持屋内温暖。如今正值夏季,自然不需要这等照料,是故在这偏房一隅,堆积了厚厚的一摞干稻草,正好作为栖身之用。
晏知找来一些旧衣物铺在干草上,表情有些歉疚:“卿卿,这里条件有限,今晚只有委屈你了。”
玉卿意大方一笑,大大咧咧地就在草堆上坐下:“没事啊,我还没睡过这个呢,其实也挺软和舒服的。”
见她有心安慰自己,晏知笑而不语,只是埋头下去又把草往中间捋了捋,想尽力使得这个简陋的床舒服一些。
玉卿意坐在草垫子上,蜷着双腿,手肘撑膝,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晏知看,心中涟漪不断。
这就是她的良人,她的夫君,以后她唯一的依靠。
“三郎,你过来。”玉卿意突然出声喊他。
晏知抬头一问:“嗯?什么事?”
“过来嘛。”玉卿意拉过晏知在自己身旁坐下,然后自个儿直起身来,半跪在他跟前,双手环上他的脖颈,眼睛却不敢和他对视,而是垂着眸子怯怯地问:“三郎,你喜不喜欢我?”
晏知对她这种傻气的问题颇为无语,笑着去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抱过你背过你亲过你还收留你,你说我喜不喜欢你?”
“那就是喜欢的了……”玉卿意抿唇一笑,把头埋得更低了,小声地表白道:“我也喜欢你……”
玉卿意的心头泛起好一阵甜蜜,沉默了片刻,只见她倾身过去,主动吻上了晏知的唇,然后一双小手还探进了他的衣裳内。
晏知被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发懵,一开始他还木然地接受着玉卿意的亲吻,反应过来以后赶紧一掌逮住她的手腕,把头偏开问道:“卿卿你干什么?”
玉卿意满脸娇羞:“三郎,我想……做你的妻子,真正的妻子……”
眼前的小美人粉面雪腮,脸颊泛着淡淡的桃晕,眼波含春,诉说着自己的羞赧和期盼。不合身的男人衣裳穿在她身上,衣领斜开,露出精致迷人的锁骨。而宽袍下的娇躯尽管被遮得严严实实,却愈发惹人遐想,令人想要探究那是怎样美好的娇枝嫩蕊。
晏知喉咙里都燃起一把火,声色沙哑:“卿卿……我们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