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玉卿意在晏知温暖的怀抱中醒来,满目东阳朝光灿烂,她舒坦地蹭了蹭身旁男子的肩头。
晏知浅眠,天边泛青便醒了,彼时怀中小美人还在呼呼大睡,甜梦颇香。他害怕惊醒了玉卿意,于是保持不动,只是在旁静静地看着她。
睫羽微动,眼帘缓开,露出一双纯澈的眸子,瞳孔里尚有几分睡意。晏知见状笑问:“小懒猫醒了?”
“唔,”玉卿意抬手揉揉眼,嘟嘴说道:“还想睡……”
晏知起身把她扶起来:“别睡了,主人家都起来好一会儿了。我们也赶紧收拾收拾,早些回去。你这失踪一宿,家里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玉卿意一想起自家祖母赶紧点头:“奶奶肯定担心死了,那我们快点下山!”
迅速起身洗漱整理,又吃了些农妇煮的朝食,在猎户大哥的指引下,晏知背着玉卿意往山下走去。临走之际晏知悄悄把银子藏在了被褥底下,权当是对这户淳朴人家的谢意。
绕出树林后顺利下了山,晏知终于带着玉卿意站到了官道旁边,不一会儿有一辆牛车经过,晏知过去拦下,同车夫交涉一番,给了几个钱,于是两人又搭上了便车。
牛车上拉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散发出一股异味,玉卿意一坐上车就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好臭啊……”
晏知却是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一脸坦然,还小声安慰道:“嘘,小心别人听见了不乐意。你不是有个香囊么?拿出来闻闻。”
“哦。”玉卿意吐吐舌头,随即扯下挂在腰间的香囊放到鼻尖嗅了一口,然后把香囊递到晏知面前:“三郎你闻得出里面装的什么花儿么?”
晏知哑然失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以为谁都像你家是做香粉的?打小就泡在一堆花里。”
玉卿意有点小得意:“我七岁就能蒙眼辨香了呢!不过还是三哥更厉害,十一岁就可以自己配方子了,说起来他这次收账都去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想到玉琅她有些郁郁的,心底还在埋怨当初他不告而别。
晏知听她夸耀自己的天赋异禀,笑着去捏了捏她的鼻头,打趣道:“鼻子这么灵,是狗鼻子吧?来,叫两声给我听听……”
“去!坏死了坏死了!晏知你讨厌!”
“哈哈……”
就这样,玉卿意和晏知一路打闹说笑,伴着破旧车轱辘的咕咕声,还有拉车老牛的哞哞叫进了蒲州城。
车夫要去的地方和玉家不是一个方向,于是在一个岔路口牛车停下,晏知和玉卿意下了车。
“嘶!”玉卿意本想自个儿走回去,谁知伤口淤肿是消了,但走路还是有些勉强,整条腿使不上劲。
晏知见状也不多言,弯腰打横抱起人就走。玉卿意猝然双脚离地,转瞬已经腾空而起,被抱进了坚实的怀抱。她的头靠在晏知胸膛,听着他心跳砰砰,连带着自己也心血澎湃起来。
仰首望去,晏知好看的下颔就在眼前,薄唇微抿,带着说不出的迷人。玉卿意低头浅浅一笑,随即很乖巧地把手揽上环住他的脖子,很小声地说:“你昨天问我的那个……我愿意……”
晏知看着近在眼前的玉家大门,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是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玉卿意愈发羞怯:“我说我答应你了……昨天你说的……”
话刚说一半,只见一个瘦削男子忽然从玉家门口冲了过来,疾步生风。
“卿妹!”
玉卿意听见这声音,顿时惊喜地一转头:“三哥?!”
离家多日的玉琅一路披星戴月、不眠不休地赶路,终于在这日清晨回到府中。可他刚到家里就看见一副鸡飞狗跳的景象,玉老夫人拄着拐杖大发雷霆,徐娘躲在一旁暗自抹泪,府里的男丁们都被打发了出去找人,女眷们也到处走街串巷地打听消息。所有人都面色凝肃神情紧张,唯独不见玉卿意。
当他放下包袱一问,这才知晓玉卿意竟然一夜未归,莫名其妙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