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神色还是没变,依旧那么慵懒。
只是等到林叙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他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淡绿色的薄荷味棒棒糖被扔到了地上,碎裂开来,糖粉被鞋子碾过,白花花一片。
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叙,真够有你的。
林叙回到新寝室的时候整个人都被那一肚子火憋得快要爆炸了。
可偏偏他回到寝室之后,也没有再看到另外两名室友出现。
林叙这时隐约觉察出一丝不对来,但他还没意识到真正的问题。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生了一会气,又抬眼看到放在侧边面前打包的麻辣香锅。
沉吟片刻,林叙扭头就拿了钥匙起身,去楼下找宿管阿姨换了钱。
回来,林叙坐在桌子前,饱含着怒气,认认真真给秦屿写了一张便条,就把麻辣香锅和钱还有便条一起都放在了秦屿的桌子上。
做完这些,林叙就去洗澡了。
他想,洗澡还能拖一段时间,等那个时候,其他两个室友应该也至少回来一个了吧。
带着一身燥热,林叙进到浴室,开始洗漱。
南区浴室里的热水器都是全新的,出水流畅还不会时冷时热。
林叙洗了个很通畅的热水澡,总算平复了一点不爽的心情。
只是热水冲在身上一激,很快,林叙就觉得自己饿了。
而等林叙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秦屿还迟迟没有回来,两个室友也没有。
思索了一下,林叙干脆就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拿了手机,打算去南区旁边的小卖部买点泡面和烤肠垫垫肚子。
总不能为了秦屿这种人渣饿着自己吧。
林叙这边前脚出门,秦屿后脚就不紧不慢地回来了。
回到寝室后,秦屿看了一眼林叙空荡的床铺,面无表情地回过眼,接着,他鼻尖忽然动了动。
湿润熟悉的奇异果柠檬的香气是从浴室那边传过来的。
秦屿眸光一沉,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虽然他知道林叙这人脾气又倔又硬,但看起来家教还不错,总不至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心里这么想着,可秦屿还是冷着脸朝洗漱台走了过去。
洗漱台上,多了一套刷牙的用具,一支洗面奶和一瓶深绿色的沐浴露。
秦屿一把就抓住了那瓶深绿色的沐浴露,额头上隐约有青筋浮出。
可看了两秒,秦屿又觉得不太对劲。
接着他便低头,伸手拉开了洗漱台的一个抽屉。
抽屉里,也躺着一套洗漱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