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咀嚼着那水果味软糖:“甜!”
我很高兴于有人是快乐的,只不过相比之下,我仿佛就成了那个最不快乐的人了。
为了缓解内心的焦虑和纠结,我埋头自愿加班,疯狂内卷,以至于大家看我拼成这样,惊恐地表示今年一定要再招个人来替我分担工作,不可让我年纪轻轻就走上脱发之路。
夏天来临的时候,袁可可也读完她的硕士学位回国了。
袁可可毕竟是全村的骄傲,这荣归故里,自然好一番接风洗尘,光是宴席我就跟着吃了好几顿。
然而过了一阵子,看她还是没有丝毫要收拾行李的样子,我问她:“你还不回去吗?”
“啥?”她一脸的莫名其妙,“我这不是刚来我姑这吗?午饭都还没吃上就叫我走啊?”
“我是说回T城啦。”
“什么叫回T城?”她白了我一眼,“那又不是我的地盘,怎么能用‘回’这个字呢?我不去T城啊,我要在这里创业。”
我很震惊:“是吗?”
我一直以为她要么会继续深造,要么就去T城大展身手,疯狂掘金。毕竟她已经磨练出一副可以在大城市的激烈厮杀里幸存到最后的精英模样。
“你家人没意见吗?”
“当然没意见了,”她吃着小核桃,“我是我们家智商天花板,我做什么他们都觉得是对的。”
智商远不如她的我斗胆进言:“但,T城的职业前景不会比较好吗,再说,韦远韬肯定留在T城……”
袁可可恶狠狠地瞪着我:“你懂什么,这里的发展空间才比较大!T城T城,一个个就只知道T城,T城了不起吗?宇宙中心吗?”
我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我狭隘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恼火,反正赶紧认错就对了,二话不说滑跪道歉是朋友之间的传统美德。
过了一阵,单位还真的新来了个年轻的大学毕业生,叫苏建宇。
苏建宇长得有点憨,黑黑壮壮的的样子,让我想起田里的牛。刚入职一通介绍过后,他便被交代给我,让我来使唤,啊,不,指点。
我尝试着安排了一些工作,发现这小伙子上手得很快,一点就通,轻车熟路,甚是灵巧,和他略显笨拙的外形全然不符。
我感慨:“挺不错啊,你这比我一开始做得好多了。”
苏建宇老实巴交地说:“那是因为我在模仿您,我是您的粉丝。我给您发过私信,您还回复过我的。”
“啊,是,是吗?”官媒后期收到的私信非常多,非合作类的我就没留下什么印象
他问:“我可以叫您偶像吗?”
我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别别别!”
苏建宇诚恳地:“那不然,我就叫您师傅吧!”
“行,行,别用敬语可以吗?”有了“偶像”打底,“师傅”听起来就容易接受得多了呢。
苏建宇明显是个可用之才,虽然话不多,但干活很勤快,可谓任劳任怨,又乖巧谦逊。
他上进好学,我把工作分配给他的时候,也在有意识地将我这阵子积累下来的经验和心得教授给他。
而袁可可要留在这里的说法,居然也并不是开玩笑,她找我认真探讨她的创业方案,核算所需要的资金。
“资金算啥问题,你可以叫韦远韬来投资啊。”
袁可可一时像是无言以对,而后才说:“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吃惊了:“???没,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