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为之一振。是卓文扬!
我当即放下笔,转头眼巴巴望着他:“你来啦?你这阵子都没来家里吃饭了。”
对方那清俊的脸上浮现出抱歉的神色:“这段时间太多事情了。”
我知道他忙,连我这种混日子的学渣都有忙得四脚朝天的时候,何况是踏踏实实肩负重任如他呢。
但好几天没能见到他真人,感觉心里就特别空虚,读书这事也显得分外地苦了。
“你先去把饭吃了吧,吃完才有力气温习。”
我哭丧着脸说:“我想把这题做掉再去吃,不然思路就断了。”
卓文扬轻轻拉了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那我陪你一会儿。”
如果说袁可可的笔记是几滴甘露,那卓文扬本人就是一团仙气。
能在他身边待着吸上两口,我感觉精神就好了不少。
但这题始终处于快要解出来又差那么一点解不出来的状态,我感受到了类似于便秘的痛苦,面色逐渐狰狞。
卓文扬说:“你想不出来的话,我可以稍微帮你讲讲。”
“真的吗?”我不由略微狐疑,因为这并不是通识课程,我俩念的是不同专业,卓文扬固然书读得好,但他难道什么都会吗?
等卓文扬在草稿纸上轻车熟路地把解题思路写出来,我只能说,他真的什么都会。
这就是学神的世界吗?
做完题,总算可以去客厅吃饭了。
程亦辰他们已经先行吃过,但给我留的那份饭菜整整齐齐地摆在大号的保温便当盒里,看起来还是色香味俱全。
我问:“辰叔他们呢?”
卓文扬道:“我来了以后,他们就出去散步了,在家看电视的话他们怕影响你温书。”
我又感动又觉得不好意思。
一个学渣罢了,还搞得全家围着我转。
我唏哩呼噜地吃着饭。读书读得太惨,一度连吃饭都不香了,但卓文扬一来,我就立刻胃口全开,感觉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
我把饭菜哗啦啦往嘴里扒的时候,卓文扬则坐在旁边静静翻着我的复习材料。
“等等让我看一下你的复习情况,还有你们各科考试的时间。”
我咽下嘴里的叉烧肉,十分沮丧:“我觉得我是时日无多了。”
果然老老实实向卓文扬交代了进度以后,卓文扬也若有所思地说:“看样子是有点悬。”
“是吧?”连他都这么说,那我基本是完犊子了。
我问:“T大是不是补考以后只有一次重修机会,重修挂了就拿不到两证啦?”
“对。”
“那完了,”我大惊失色,“拿不到两证我还能找得到工作吗?”
看这生活把我改造得,思维已经完全学畜化了。
“那……”卓文扬挑了挑眉,“你要放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