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勉看了眼镜子, 他和谢灿然在一起对比差距挺大, 而且谢灿然又长高了, 比他高上一些,抱他的时候能轻而易举地把他举起来。
“可能因为我名字有个灿字。”谢灿然说。
宋勉不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关系,他把训练服脱了,塞到谢灿然手里,“我先去海边,你帮我把定位仪和终端拿下来。”
“好,”谢灿然答应了,却没走,站着没动,微微俯身,“亲我一下。”
宋勉眉眼略微含笑,他凑过去在谢灿然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按着谢灿然的后脑勺跟他接了个长达两分钟的吻。
“好了吗,小教官。”宋勉问。
谢灿然虚虚地抱着他,耳根红了一片,深邃的眉眼映着他的容颜,“嗯”了一声,然后看着他离去。
宋勉这次是特意申请的,他们过来是为了完成黑海实验室的实验数据清扫任务,他跟着谢灿然一起过来了,来的还有姜绮和秦屿。
海风迎面而来,红棕榈林里树影在沙滩上晃出一片碎影,碧绿的海水一望无际,与天边连成一片。
宋勉躺在沙滩上,他的汗水留下来,洇湿一片沙子,太阳有些刺眼,他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来陈旧的画面,记忆中遥远的嗓音飘至耳边,经过一寸寸地复原变得确切起来。
混乱的碎片、鲜血与腥咸的海水交织,被修复的躯体,还有那片冰冷的实验台。
“产出活性因子……这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份飘渺存在的希望只会带来无尽的灾难,你确定要让它们消失?”
“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能够藏得住它们,何况它们在你的身体里。”
“我想,有一个地方是永远不会让人找到的。”
“那是什么?”
“……是记忆。如果把它们放进脑细胞记忆里,那么当这段记忆消失之后,它们也将不复存在。即便我之后再想起来,经过复原的记忆……如同已经消逝的时光,世界上不会有两条相同的河流。”
“在此之前,我想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什么事?”
“这段记忆对我来说非常珍重,我想,如果您有机会的话,把这些东西放进我的保险柜里,密码设为我母亲的生日。”
“希望有一天我能够想起来一切,也能够记起他。”
“我们之间还有未完成的约定。”
“X-16号,我能否冒昧地询问,你们之间所谓的约定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