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霁从小楼上收回视线之后才留意到树荫下有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折叠小马扎上面拿着鱼竿,在人工挖出来的小池塘边上钓里面的锦鲤。
课件上的照片相对来说比较年轻,面前的陆正腾明显年纪更大一些。
但是能生出陆长明这样的儿子,基因方面必然十分优秀。
年过五十的陆正腾脸上虽一些岁月的痕迹,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的外貌绝对不比陆长明差到哪里去,而且简简单单的坐在那里就不怒自威,带着底气十足的资本家的气场。
知道陆长明走近,陆正腾坐在原地眼神都没给一个,拖长语调。
“回来了,坐吧。”
话音落后,陆长明左右望了一圈连个马扎都没有瞅见,哭笑不得的说道:“坐……哪儿?”
陆正腾巍然不动,缓缓说道:“那就站着吧。”
陆长明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回头给王叔使了个眼色,无语的说道。
“爸,能不能别装高手,你都钓了多少年了每年都是这一套,别糟蹋鱼了。”
陆正腾冷哼一声:“你小子懂什么,钓鱼,要的就是一种净化心灵的禅意。四大皆空,钓不到鱼很正常,这是一位优秀的父亲在教你做人的道理。”
陆长明叹气:“你这次又想教我什么。”
“这次想要教你的事情很简单。”
说着,陆正腾放下手中的鱼竿,从旁边端起一个盘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里面是一条煎过的鳕鱼,表层带着80%的焦褐感。
陆正腾抬手示意盘子里的鱼,对陆长明说道:“你知道这条鱼为什么糊了吗?”
陆长明无奈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吗,你煎什么不糊?”
“错。”陆正腾伸出食指左右摇晃表否定,然后笃定的说道,“这鱼糊了,是因为它没上春晚。”
池霁对天发誓,在陆正腾开口之前,他真的已经在心里准备好纸笔记录商界大佬的成功秘诀了。
然而在“春晚”这个关键字出现之后,池霁沉默了。
“爸你没必要这么记仇吧。”陆长明再次解释道,“我没上春晚不是因为我上不了,是因为我不想去。参加春晚真的很累的,要排练好几个月。”
陆正腾正色道:“怕苦怕累,你永远难以获得真正的成功。”
陆长明彻底无语了。
此时王叔搬了两把椅子过来,然后又倒了两杯茶,陆长明牵着池霁在石桌边坐下,端起一杯茶递到他手里。
“小池是吧。”陆正腾突然道。
“啊,是的。”池霁打起精神坐好,对陆正腾点头,“伯父您好。”
既然王叔对池家的情况了如指掌,陆正腾自然清楚池霁的身份,他没有藏着掖着,就事论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家的事我听说了,确实麻烦,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听到“做好最坏的准备”从陆正腾口中说出来,池霁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轻咳两声,如实回答:“我和家里本来就不怎么来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现在正在和长明一起做新公司,年后就开始着重推进了。”
陆正腾满意的点头:“能这么想最好,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说着,陆正腾朝着王叔挥手示意了一下,王叔瞬间了然,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交到陆正腾手中。
池霁定睛一看,发现是一个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