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晃隔着门骂得很凶,结果见了人,反而张不开嘴了,只有眼神儿硬气“嗯”了一声。
却被陆忱轻轻拍了拍他的嘴唇:“骂脏话?还踹门?”
又听陆忱一本正经问他:“宁晃,我是因为不想跟你睡,才赶你出去的么?”
“还是你确实不会生病?”
陆老板眉梢眼角明明是笑着的,穿着睡衣家居服也柔软安逸,却偏偏无声无息沁出一点儿迫人的气势来。
唬得十八岁小朋友喉结上下,忍不住紧张地攥紧了裤边儿。
……明明刚才挨着的时候,还像是好脾气的大狗,怎么这时候又凶得厉害。
小刺猬也知道自己理亏,憋憋屈屈地哼唧一声:“……不是。”
“有话好好说,踹门又是什么意思?”陆忱又问他。
他也答不上来,他确实就是一身的臭脾气、坏习惯。
本来已经炸起来的刺,都可怜巴巴软下去。
陆忱温煦的凤眼眯起来,轻声威胁:“不许被我抓到第二次,知道吗。”
宁晃浮皮潦草地“哦”了一声。
陆忱又追问:“哦是什么意思,知道还是不知道。”
宁晃低着头,恶声恶气说知道了。
陆忱这才又笑起来,揉了揉宁晃的头发,在发顶轻轻软软亲了一口。
小刺猬的头发不粘发胶的时候,又软又蓬松。
陆忱说:“回去吧,晚上给你打电话。”
宁晃“哦”了一声。
等陆忱关上门才回过神儿来。
自己为什么这么怂?
他就是不知道 ,陆忱还能把他吃了么?
这时候他又不像白天一样,被陆忱温柔迷得七荤八素了。
心里偷偷骂,三十四岁怎么找的男朋友,找个人回家来治自己的?
却又只得抱着毛毯,灰溜溜到客房去。
他是没有三十四岁的记忆的。
也就是说,他在合宿基地里想他那么久。
回了家,居然要一个人睡。
宁晃气地又在肚子里骂了一句。
看见陆忱的通话打过来。
眼疾手快就给按掉了。
通话什么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