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例里写得很清楚,十八岁的薛清清被重度烧伤,伤势严重、危在旦夕。即使医院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可这个美丽的女孩还是在忍受了将近七天的折磨后,不堪疼痛和并发症,撒手离开了世界。

是遭遇了火灾吗?不然怎么会被烧伤这么严重。

宋安有些不解,可还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这里这么偏僻,除了戴璐恐怕不会有人来。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飞快地将盒子关上,放回原处,找了个柜子,躲了起来。

好在他眼疾手快,不然绝对会被抓个正着。

原本这个柜子藏一个人恰到好处,但根本就可以隐身的李秋白也非要躲进来,就显得拥挤了很多。

宋安不得不调整好姿势,才能透过柜子上半开的百叶扇朝外看去。

李秋白笑眯眯地半揽着他,即使柜子里黑得要命,他也能清晰地看见宋安脸上的紧张和认真。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可真是一点都没错啊!

戴璐似乎有些累了,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这才站起身去洗了个脸,回头解开了头发,让自己放松一会儿。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巧的玩偶,是个奇奇怪怪的小木人,雕刻得非常简陋,面部却用艳丽是色彩画出五官,带出诡异的色彩。

可这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甚至还温柔又慈爱地摸着小人的脸,仿佛在看自己的女儿。

她很容易就陷入到了自己的情绪里,一会儿是温柔如水的模样,一会儿又变得狰狞可怕。

当她发疯的时候,会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大箱子,从里面取出银针疯狂地扎着白布制成的小人儿。

那样子哪里还有白日里的平静,简直就是个疯子。

许久,她房间里的铃铛响了,这才站起身,又将自己的头发梳理整齐,确认没有任何异样后又走了出去。

第057章 骨灰堂

确定戴璐离开后, 宋安推开柜门走了出去,钻进床底把深褐色的厚重箱子给拖了出来。

里面放着一排类似于巫蛊的小人儿,背后写着生辰八字和姓名, 上面扎满了银针, 不难想象戴璐对他们的恨意。

李国富、李珍儿、叶然……还有一个, 却是一面空白, 上面什么都没写,却被扎的针最多。

宋安有些不解,如果说薛清清的死跟李家人有关, 那他并不意外,但这个无名氏又是谁, 凭借什么吸引了戴璐最大的仇恨。

他一时想不通,只能把箱子又放回了原处。

回到房间, 他拿出纸笔,飞快地将线索都写在上面,拧紧眉头思索着。

李秋白见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别的事情上,一时间竟升起些不满, 就像是专属于自己的目光被别的事物吸引走一样。

他如同没骨头一般趴在宋安的肩膀上,一会儿瞄一眼他列的线索, 一会儿又摸摸他的衣服、手指, 简直就是个捣蛋鬼。

宋安被他搞得受不了, 用一根手指戳着他的额头, 让他赶紧一边去,别打扰他工作。

可李秋白要是这么听话就神了, 他就跟个要求关心的猫一般, 一刻也不停地寻求着关注。

宋安见自己似乎没办法专心工作了, 只好收拾东西, 先陪着大佬去散散步、开开心。

“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李秋白带路的原因,宋安竟走到了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面前的大门阴森森的,上面挂着把大锁,锁芯中间还夹着白色的菊花花环。

李秋白笑嘻嘻地转头看向他,故意做出一副吓人的模样:“那是骨灰堂哦,盛放着李家人的骨灰。”

宋安愣住了,把骨灰祭奠在家中,这还是比较古老的方式,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