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暗瞥了一眼他,相当纵容说:“开心就好,想玩什么,都陪你。”
季小屿往后弱弱地退后一步,毫无底气:“我觉得,我要不还是回家吧。”
“觉得没意思么,要不回酒店斗地主?”闻岁后知后觉意识到把人叫回来,也不能真冷落了,父子情还得勉强维持。
夹缝生存的季小屿在心里哀嚎,谁要跟你们俩回去盖棉被斗地主啊!你看不出来我很多余吗!
但是碍于江暗探究的视线,他不敢说,怕横尸当场。
“没事,就在这儿玩,玩到天黑。”季小屿有气无力,生无可恋。
闻岁是彻底玩疯了,拉着江暗横扫全场,挨个把每个比赛刷新记录,兴奋得不行。
他哥倒是乐意陪着,就是苦了全程强撑的季小屿,几小时下来,感觉能累瘫在地。
再从电玩城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暮色将至。
季小屿跟着他们俩回酒店点外卖解决完晚饭,拎着书包,再三强调:“我准备走了,绝不多留。”
今天他算是看出来了,以前觉得自己跟闻岁关系铁,那是没江暗作对比。
在他哥面前,闻岁才回到那个完完全全放松的自己,并且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
两相比较,自己输得相当惨烈,但甘拜下风。
这谁比得过啊,哪怕闻岁以后找个漂亮老婆,绝对也是输得一干二净。
“又没人赶你,你爸是不是老喝酒,那个家有什么好回的。”闻岁仰头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旁边小桌上堆着一大摞今天刷分赢回来的战利品。
季小屿舔了舔下唇,干巴巴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总不能跟你们一块儿住。”
经历了这一整天的折磨,他已经承受不起接近午夜场的心灵震撼了。
“可以给你在隔壁开个房间,多大回事。”闻岁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暗帮他递水。
江暗拧开矿泉水瓶盖递过去,贴心放到眼皮底下,笑着问:“要我喂?”
“你喂啊。”闻岁无所谓地张嘴,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压根没动一下。
江暗视线落在他的唇上,笑了一声,捏着瓶子小心翼翼递到嘴边:“喝吧。”
季小屿痛苦面具,又来了又来了,他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别人。
别的兄弟会脱光了晚上抱着一起睡觉吗?不会。
别的兄弟会对彼此有超级强的占有欲吗?不会。
别的兄弟会无条件的纵容完全没脾气吗?不会。
别的兄弟会完全无视第三同行者存在吗?不会。
别的兄弟会这么暧昧的唧唧歪歪喂水吗?不会。
理论大师季小屿得出结论,不是他腐眼看人基,这两人真的不太对劲。
等回去之后,他得发信息好好试探闻岁,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季小屿猛然起身,一手勾着书包,一手挎着行李箱:“我真走了,明天再约。”
“行吧,那到家了发个信息。”闻岁也没多留,随意挥了挥手,懒洋洋的。
房门被打开又重新关上,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暗低着头笑着说:“你这儿子,今天可能不是很开心,你发信息安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