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开场

太夫人想不通,“这有什么可瞒你的?故弄玄虚,还是另有打算?”

这件事,叶昔昭只能装糊涂,“儿媳愚钝,到此时也想不出原由。”

“再见到人就问问,若是含糊其辞——”太夫人语声顿住。

叶昔昭连忙接话,表明态度:“儿媳听说了冯家一些是非,觉着再与冯五小姐来往不妥当,日后会慢慢敬而远之。”

太夫人猜测道:“可是绍衡告诉了你什么事?”

叶昔昭回道:“也是闲话家常。侯爷无心之语,儿媳听了却觉得瘆的慌。”

太夫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与我说说,什么事?”

叶昔昭将昨日听闻之事娓娓道来。

太夫人倾听过程中,脸色变了几次,末了低声叹息,“侯府与国公府不怎么来往,我也就与你一样,早些年听说过妾室抬为继室,时日久了早已淡忘。怎么也想不到,那样的门第,竟会有这等是非。”继而又嗔怪虞绍衡,“这孩子,也不怕吓到你,本来你身子骨就单薄。”语声却分明是愉悦的。

叶昔昭报以感激的笑容,“太夫人言重了。”

“倒也幸亏他与你说这些,否则,我是无从知晓。”这句话,是因为太夫人太了解虞绍衡的性情。

叶昔昭自然也明白,依然

笑着,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往日里,虞绍衡便是再恼恨她,也不会在太夫人面前说她一字半句的不是。像这种事,如果不是她告诉太夫人,太夫人恐怕一辈子都不能从他嘴里得知。他的顾虑在于,太夫人听了之后,会不会认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将她一并看轻。

随即,叶昔昭提起一两日要回相府的事,有些不安地解释:“原本儿媳是没必要跟了去,可是儿媳的兄长实在不成体统……”

“明白,明白。”太夫人笑着摆了摆手,“我高兴还来不及,你们只管去。”

婆媳两个又说了一阵子话,叶昔昭才告辞回房。

她没有急着命人回相府传话,出于一些打算。

下午,叶昔昭倚在美人榻上与夏荷闲谈时,三夫人房里的丫鬟来了,说是冯慧萱此刻就在三夫人房里,问叶昔昭有无时间待客。

叶昔昭吩咐道:“说我今日实在是忙,让她改日再来。”

在这时候,越是做出这爱理不理的姿态,冯慧萱与三夫人就越是急切。这样一来,很多前世经历,会加快速度发生,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三夫人听了丫鬟回禀,命人退下,随即冷冷笑道:“你不是说她昨日里答应得好好儿的么?此时怎么就变卦了呢?”

冯慧萱哪里在三夫人面前丢过这种脸,喃喃地道:“也难免被事情绊住。”

“这府里主持中馈的是太夫人。一早到现在,她房里也没人去过。你倒是与我说说,她能有什么事?”三夫人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早就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叶昔昭已经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如今还不是想在侯爷面前继续装贤淑,哪里还会见你。”

“……”

三夫人语带轻嘲:“你也不想想,她忙了这些时日,侯爷才不再冷落她。可她的日子还是如履薄冰,架不住一点风吹草动。侯爷以往嫌弃她整日里只记挂着娘家,更嫌弃她有时间与你一坐就是大半日,却不肯与妯娌亲近些。”

冯慧萱半信半疑地看向三夫人。昨日里,她看到的虞绍衡,对叶昔昭可是丝毫嫌弃也无,甚至于……

“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信呢?”三夫人急躁起来,“那你倒是与我说说,她如今的谈吐做派还与以往一样么?有没有装模作样地跟你说些孝敬太夫人、服侍侯爷的话?”

冯慧萱想了想,不得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