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叔叔询问地看着舒雅望,舒雅望只是红着眼睛急
急的说:“去医院,医院。”
郑叔叔点头,开着车飞快的往医院开去,夏木的右额头锋了六针,一直弄到大半夜,两人才回到军区大院。
舒雅望不放心,直将夏木送回房间,还一直内疚地盯着夏木头上的白色纱布,眼睛一直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特别惹人心疼。
“真没事了。”夏木坐在床上无奈的看她,抬手在她的脸上擦了一下,将她刚落下来的泪珠抹去。
“我吓死了。”舒雅望心有余悸的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下次不许你这么做了,我宁愿自己被撞,也不想你受伤。”
夏木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抿了抿唇角。
舒雅望坐到夏木的边上,两个人肩靠肩坐在床上,舒雅望抬眼,望着熟悉的房间,感叹道:“我好久没来你家了。”
夏木低着头恩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将眼睛盖住,在灯光下留下一片阴影,有一种少年特有的俊美。
舒雅望看着玻璃柜子里的一排排军械模型,一蹦一跳的走过去,拿起一台战斗机放在手上玩把着,轻轻笑道:“你还是这么喜欢玩模型呢。”
夏木抿抿唇角:“早就不玩了。”
“是么?你小时候很喜欢玩呢。天天就对着模型,和你说话也不理我。”舒雅望歪头笑:“我要是不让你玩,你还会咬我。”
舒雅望扬扬右手,指着手腕上的一圈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牙印道:“看,这里还有你给我的纪念品呢。”
夏木扭过头,好像想到什么,唇角又轻轻抿起来,舒雅望满眼愉快,又转头看着玻璃柜里的模型,忽然,一道银光闪过,舒雅望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一条漂亮银项圈被挂在一架虎式坦克的模型上,项圈上有两只可爱的接吻鱼,舒雅望好奇的拿起来看:“哎……这项圈好漂亮。”总觉得眼熟呢。
夏木看见她拿起的东西,立刻慌张的冲过来想将项链抢回去。
舒雅望将项链往身后一藏,像小时候一样逗弄他:“哇!这么激动干什么?”
“哦,我知道了。”舒雅望一边躲避夏木的争抢,一边笑着问:“你该不会有女朋友了吧?”
“没有。”夏木继续伸手过去抢,舒雅望转着圈子,跑来跑去,就是不给她,逗着他说:“嘿嘿,跟姐姐说吧,姐姐很开明的,不会反对你早恋的。”
夏木抢不到项链,有些气恼的说:“不是啦,还给我。”
“那就是买来送给喜欢的女生的。”舒雅望在床边停住脚步,一副我了解的样子断定道:“肯定是。”
夏木被说中心思,脸一红,一把冲过去抓住舒雅望的双手,舒雅望没站稳,又没有手可以掌握平衡,被他一冲撞,便向后倒去,夏木没放手,跟着舒雅望摔了下去,柔软的床垫带着一丝弹力,两人相叠着倒下去,舒雅望被压倒在床上,一点也不觉得疼,可当她转过脸,看到压在她身上的夏木时,不由自主的红了脸,两人脸凑的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绕着呼吸,心脏压着心脏,近的让人脸红心跳,气氛很是暧昧。
夏木的眼神幽暗不清,他紧紧的盯着舒雅望看,他的脸也有些红,他的心跳非常用力的快速地跳动着,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的,轻轻低下头来,舒雅望愣愣的看着他,感觉嘴唇上被轻轻碰了一下,舒雅望不敢相信的睁大眼睛,夏木很紧张,却没有停下来,又在她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他不会接吻,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然后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他的手紧紧的抓住她的手,不是为了控制她的自由,而是不由自主的抓紧,手心满是汗水,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舒雅望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撇过头去,躲开夏木的吻,用肩膀推了一下夏木,夏木没动。
“夏木!”舒雅望轻轻的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干涩。
夏木眼神一闪,将脸埋在她的脖颈,然后轻轻的在她耳边问:“你会不会不理我?”
舒雅望脸很红,心跳的很快,她有些僵硬的任他压着,轻声说:“不会。”
夏木咬咬嘴唇,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
舒雅望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直接的,像是已经无法压抑一般的倾泻出来,舒雅望添添唇角,小心的说:“夏木,你那只是依赖。”
夏木将她的脸撇过来,很认真也很固执的看着她说:“不,我喜欢你。”
如果可以,舒雅望真希望自己可以回应他,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给他幸福,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给这个男孩他想要的感情。舒雅望喜欢夏木,喜欢安静的夏木,安静到阴郁的夏木,安静到好像从来不曾有过幸福的夏木,她真的希望他能笑一次,哪怕是扯扯嘴角,哪怕是轻轻的扬起,她真的希望他能笑一次。可是……有些事情是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控制的。
舒雅望垂下眼睛,难过地说:“夏木啊,我只当你是弟弟。”
夏木没说话,只是将舒雅望手中的项链拿出来,然后打开暗扣,将项链带在舒雅望的脖子上,轻轻的伸手触摸了一下接吻鱼,然后看着她
说:“带着它,好么?一直带着。”
那是送给她的项链,三年前,他十四岁,他不懂爱,他只知道,那是她喜欢的项链,于是他便拿着银行卡去买了,那银行卡是母亲留给他的,他从来没有用过。可那天他用了,将项链买回来,想送给她,想看见她对他温柔的笑,想让她开心的抱抱自己。
可……他却没敢送出去,一直没敢。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送,好像送了,就会有什么秘密会被发现一样。
今天,他终于送了,他终于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她了,也许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会那么亲切的望着他笑了,可是,他不后悔,她希望她知道,他喜欢她,并且会一直喜欢下去。
“如果你希望的话。”舒雅望伸手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说:“我会一直带着它。”
夏木的眼神慢慢变暗,他没说话,他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舒雅望,他早就知道,可他不想放开她,用力的将舒雅望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她的颈边,眼睛酸酸的,心也酸酸的,他不想放开,不想……
不是而已
第二天清晨,舒雅望迷迷糊糊的醒来,转头看着夏木,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的很沉,只是轻轻皱起的眉头泄露了他的睡的并不安稳,眼皮下的黑眼圈还是那么的重,舒雅望轻轻叹了一口气,夏木紧紧地抱了她一个晚上,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他,像是一个将要被抛弃的孩子,那样用力的抱着,怎么也不愿放开。那样的夏木,让她没有办法强迫他放手,只能任他抱到天亮。
抬手将夏木放在她腰间的手轻轻拿开,也许是因为睡着了,夏木没有动,舒雅望坐了起来,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的走到房门口,慢慢的打开房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那人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安静的睡着,再见,夏木。舒雅望无声的说着,低头走了出去,她没有注意他的双手缓缓的握紧。
从夏木家的别墅出来,又一次回身望向夏木房间,房间的玻璃窗后面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舒雅望愣了一下,假装没看见般轻轻低下头来,快步往家里走。
回到家,免不得一顿臭骂,舒妈骂她彻夜不归,舒雅望解释说自己去照顾受伤的夏木了,可舒爸一听夏木受伤,紧张地连忙追问,得知是她连累夏木受伤的时候,舒爸生气的的指着舒雅望说:“下次你在让夏木遇到危险,我就不要你这个女儿了,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不会有下次的。”舒雅望疲惫的点点头,望着怒气冲天的老爸想,要是他知道夏木喜欢自己,不知道他是会极力阻止,还是会将她立马打包送给夏木呢?
怀疑是后者,老爸这个家伙报恩心切,只要是夏木想要的东西,估计他眼也不眨的送给他。
舒雅望回到房间,往床上一躺,总是忍不住抬手抚摸着脖子上的项链,最终忍不住将项链接下来,拿在手中细细的翻看着,银色的项圈上,两张胖嘟嘟的接吻鱼,幸福的吻在一起。很漂亮的项链,和双鱼座的自己好配。
啊,舒雅望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芒,猛然想起这条项链自己见过,年少时,华丽的商场,绚丽的展示柜,站在玻璃外的自己,满脸渴望的望着它,这……这是那条项链么?原来,他那是,就已经喜欢她了么?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抬手摸上脖子上的接吻鱼项链,冰冷的触感和夏木很像,
紧紧握住手中的项链不知如何是好。哎,烦!一个曲蔚然还没解决,又来一个夏木!
舒雅望在床上翻了一个身,紧紧的将脸埋在枕头里,睁着眼睛默默的想,小天啊,小天,你快回来吧,回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还是和原来一样一成不变地进行着,上班下班回家睡觉,再上班下班回家睡觉,可舒雅望和夏木的关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夏木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喜欢粘着舒雅望了,舒雅望打开家门,再也看不见夏木安静的坐在她房间里写作业,她每次想找人出去玩的时候,手指按到了夏木的号码却又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没有办法拨过去。
即使住在一个大院里,两人也很少遇到,好不容易碰到他一次,舒雅望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脸红,有些尴尬低头,还没等她想好说什么的时候,夏木已经走出很远了。
舒雅望看着夏木的背影叹气,却不得不接受这些变化。有些人,做不成爱人便再也做不回朋友了。舒雅望遵守着诺言,每天带着接吻鱼的项链,有的时候,和夏木家的车从她面前开过的时候,她总是望着车窗,黑色的车窗里什么也窥视不到,可她就是能感觉到车窗里的那个少年,正看着她,看着她脖子上的项链。
炎热的夏天很快过去,舒雅望在工地上非常小心的躲着曲蔚然,生怕自己碰见他,只要看见和曲蔚然身形差不多的人或者听见和曲蔚然差不多的声音,她就会迅速的跑开或者躲起来。
宵雪非常鄙视的说:“你看你,都得曲蔚然恐惧症。有这么可怕么?”
舒雅望一脸不削的从藏身的桌子下面往外爬:“我才不是怕他,我是懒得和他啰嗦。”
宵雪指着窗外,惊叫一声:“啊,曲蔚然来了!”
舒雅望一听,又立刻缩回桌洞里,紧张的说:“千万别让他进来。”
宵雪哈哈大笑:“还说你不怕他。”
舒雅望知道自己被骗了,揉揉鼻子,气呼呼的钻出来,扑向一脸幸灾乐祸的宵雪:“臭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宵雪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躲着舒雅望的攻击,讨好的将她的包包丢给她道:“哈哈,下班了下班了,别浪费时间打我了。”
舒雅望接过包道,看看时间,确实下班了,扬扬眉,决定放她一马,明天再收拾她:“走,下班。”
两人领着包包,有说有笑的走出工地,走了一段路后,宵雪忽然非常激动的拉住舒雅望说:“看!看,又帅哥。”
舒雅望立马凑过来看:“哪呢?哪呢?”
“那!”宵雪使劲的对着右边使眼色:“看,他好像在对我笑耶!哇,好帅!”
舒雅望眨了下眼,顺着她眼神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英俊的男子站在马路对面,正望着她浅浅地微笑,舒雅望一愣,忽然惊叫一声,一脸开心的冲过去,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男子满面笑容地接住她,很用力的将她揉进怀里,他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回来了,雅望。”
舒雅望紧紧的抱着他宽厚结实的背,使劲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撒娇着说:“我想你了。”
唐小天在她头顶柔软的头发上亲了亲,眼里满是深情:“我也想你。”
宵雪郁闷的垂下肩膀,摇摇头走开,哎,原来是舒雅望男朋友。那丫头,真是,真是幸福啊!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从她面前滑过,停在紧紧相拥的唐小天和舒雅望面前,轿车的喇叭响了几声,车窗降了下来,曲蔚然从驾驶座上,将头伸出窗外道:“小天!好久不见。”
舒雅望一听是曲蔚然,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回过头去狠狠的瞪他,曲蔚然倒是无所谓,还非常贱地对她眨了一下眼睛,气的舒雅望恨不得上去给他一个巴掌。
唐小天牵起舒雅望的手,笑着走上前:“老大,好久不见。”
两人伸手,握拳,拳头和拳头碰了一下,相视一笑,看上去关系真的很不错。
曲蔚然好像很高兴见到唐小天一样,指指后座道:“走,上车,中午我请。”
舒雅望拉了一下唐小天,使了一个不要去的眼神给他。
唐小天却紧紧的握了一下她的手,低头温柔的说:“没关系的。”
舒雅望抬头看着唐小天,她发现他变得成熟稳重了,随便一句话就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舒雅望点点头,跟着唐小天上车,两人坐在后座。曲蔚然从到后镜里看了一眼他们,他们俩的手总是紧紧的握着的,好像一秒也不愿意分开一样。
舒雅望好像知道曲蔚然在偷看他们,便狠狠的在镜谆边将舒雅望碟子中不爱吃的胡萝卜拣起来,放到自己碗里,一边笑着答:“还有一年。”
舒雅望的神情是愉快的,好像唐小天回蔚然坐在舒雅望对面,曲蔚然靠在椅子上,笑容灿烂的和唐小天回忆着以前军营里的事情。
舒雅望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有时听见唐小天爽朗的蝎又问,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的脚偷偷在桌子下面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舒雅望的小腿。
舒雅望连忙将小腿缩回来,一脸怒意的瞪着他,曲蔚然却不看她,只是一脸玩味的笑着。
“寒假有一个月。”唐小天如实答道,转头望着已经停止吃饭的舒雅望,柔声问:“吃饱了?”
舒雅望点头:“恩。”不是吃饱了,而是看到某人,吃不下了!
“那你先回家吧,我和来了,她的天空都忽然明亮了好多倍,让她忍不住的开心,就连曲蔚然和她说话,她都会心情很好的搭理他两句。
“这次假期回来多久呢?”曲蔚然又问,眼神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他的脚偷偷在桌子下面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舒雅望的小腿。
舒雅望连忙将小腿缩回来,一脸怒意的瞪着他,曲蔚然却不看她,只是一脸玩味的笑着。
“寒假有一个月。”唐小天如实答道,转头望着已经停止吃饭的舒雅望,柔声问:“吃饱了?”
舒雅望点头:“恩。”不是吃饱了,而是看到某人,吃不下了!
“那你先回家吧,我和老大好久没见了,想喝点酒好好聊聊。”
舒雅望不乐意的盯着他。
唐小天温笑的哄她:“去吧,乖啦。”
舒雅望看他坚持,心里虽然不快活,但还是抿了抿嘴唇,听话的点头:“好吧,你去吧。”
唐小天点头,舒雅望拿起外套刚想站起来,却被唐小天一把拉过去,舒雅望吃了一惊,愣愣地看着他,唐小天笑着在她唇边亲了一下,然后揉揉她的头发道:“不生气,我很快就去找你,好不好?”
舒雅望地脸刷的红了,没想到唐小天现在变的这么大胆,以前这种偷亲的事情明明是她专干的嘛!可是……可是他做起来,却那么的让她脸红心跳,满心
欢喜。
舒雅望忍着笑容,点点头,娇嗔的瞪他一眼,丢下一句你快点回来,就一蹦一跳的走了。
唐小天的目光跟着舒雅望,直到她坐上出租车,才笑着收回视线。
曲蔚然也看着舒雅望的背影说:“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
只是一个小小的吻,就让她高兴成那样。唐小天笑着转过头来,望着曲蔚然笑:“老大,我们好久没有比试了。去练练?”
曲蔚然挑挑眉,忽然了然的一笑,点头道:“好啊,走。”
曲蔚然带唐小天来到一个废弃的篮球场,因为天气冷的关系,篮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唐小天和曲蔚然都脱了外套,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唐小天看着曲蔚然问:“老大,要我让让你么?”
曲蔚然嗤笑:“小子,长进了啊,这话都说的出口。”
唐小天收起笑容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扬起拳头,一拳就打了过去,曲蔚然没躲过,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唐小天趁他没站稳,又是一个回旋踢踢了过去,曲蔚然用双臂挡住,却还是被唐小天踢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曲蔚然抖了抖被踢的发麻的手臂说:“啧,越来越厉害了。”
唐小天摇头:“是你退步的太多。”
曲蔚然笑,捏紧拳头攻击过去,一场力量的较量正式展开,唐小天很会打架,曲蔚然也不弱,只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曲蔚然都没能赢过唐小天。每次都被他虐的死死的躺在地上,可即使这样,曲蔚然还是喜欢和唐小天较量,因为这种大汗淋漓,全身无力的疼痛感,让他感觉痛快,非常痛快。
曲蔚然气喘吁吁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着天上微弱的星辰,呵呵大笑:“小天啊,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藏不住心思。”
唐小天流着汗走过去,伸手将曲蔚然倒在地上的曲蔚然拉起来,然后很认真的望着他,冷冷的警告:“老大,世界上的女人很多,你别动我的雅望。不然下次,真不客气了。”
“你这次也没客气啊。”曲蔚然扯了扯嘴角,一阵刺痛钻心,伸手揉了一下,嗤笑道:“四个月,从我和她见面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
曲蔚然想站起来,胸口却疼的动不了,他放弃的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唐小天,好笑的说:“我真要想动她,她早就被我吃了,连渣都不剩。”
唐小天捏紧拳头扬了起来,曲蔚然毫不躲闪的继续道:“只是开玩笑而已。”
唐小天的拳头停了下来,拉着他的衣领皱眉说:“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雅望很困扰。”
曲蔚然拍开他的手:“你们啊,都太严肃,一个两个都这样,开不得玩笑。”
吃力的站起来,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无所谓的笑:“人生么,本来就是一场游戏。”
“曲蔚然!”唐小天冷冷的叫他的名字。
曲蔚然一只手臂挂在唐小天肩膀上,一只手捂着胸口道:“小天,你把我肋骨打断了,好疼。”
唐小天伸手扶住他,闷闷地说:“才断了三根而已,很轻了。”
“过分啊,不过就是个女人而已么。”
唐小天很认真的说:“她对我来说不是‘而已’。”
“好了,别生气了。”曲蔚然拍拍他的肩膀,玩味的笑:“哥哥只是想试试她是不是值得。”
“值得什么?”
曲蔚然低头笑:“值不值得你这么爱她。”
曲蔚然番外
曲蔚然是私生子,那个叫父亲的男人每个月只来见他两三次,每次来,母亲都很高兴,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伺候着他,然后变着法子从他的钱包里将钱弄出来,可当他一走,喝的好茶还没凉透,另外一个男人就会从隔壁的房子里过来,搂着他的情人,数着他留下来的钱,虐待他的儿子。
曲蔚然从一开始的憎恨,到后来的默然,到最后居然觉得兴灾乐祸,他总是忍不住会想,父亲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事呢?等他发现了,那么,那对贱人会父亲被怎么弄死呢?
又或者,其实父亲早就知道,只是无所谓罢了?那么,他要怎么去把那对贱人弄死呢?
从初中开始,曲蔚然就有很多女朋友,那些女人也许是喜欢他的外形,也行是喜欢他口袋里的钱,或身上的名牌。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她们,哪怕是喜欢都没有,每次有人和他说爱他的时候,他总会觉得很假,很可笑。
可但凡有女人问他:你爱不爱我的时候,他必定会答:爱啊,很爱。
是的,很爱,很爱和你做 爱,只有做的那一刻,才会有那么一点点爱罢了。
他爱上的不是她身下娇喘的女人,而是放纵时那一霎那的高 潮。
爱情对于曲蔚然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玩笑,这世界上有真爱么?没有,在这个充满欲望于铜臭味的世界,爱情早就绝种,那种东西,只会出现在小女生无聊的幻想中罢了。
在当兵之前,曲蔚然一直这么坚信着,直到他遇见了唐小天。
进军营的第一天,他进宿舍的时候,空荡荡的宿舍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正趴在桌子上埋头写着什么,他听到门口的动静,立刻站起身来,转过脸来,窗外的阳光的照在他身上,他爽朗地笑着,一笑起来,脸颊两边有一对深深的小酒窝,让他显得更加英俊。他身上有种很阳光的味道,那是和自己截然相反的味道,
他走过来,伸出手笑:“唐小天。”
曲蔚然握住他的手笑:“曲蔚然。”
刚入伍的新兵都喜欢写信,写信是唯一一个和外界联系的方法,每天晚上,宿舍里的新兵都趴在桌子上写信,写给同学,写给父母,写给老师,把能写的人都写了一遍。
老兵说:新兵蛋子都这样,过不了三个月,就没人写信了。
老兵们果然言中,三个月后,除了有女朋友的几个,其他人几乎都不怎么写信了。一来懒得写,二来,写出去的信总是没人回。
老兵们又说:新兵蛋子都这样,过不了半年,女朋友都得跑,绿帽子都得带。
老兵就是老兵,说的总是有道理的,半年后,总是有人在再也收不到女朋友的来信后,偷偷躲在被窝里哭。
可唐小天还是依旧写信,早中晚,一天三封,写完后,在第二天早上出操的时候一起寄出去,老班长取笑他:一个男人哪有这么多废话写,你别叫唐小天了,你就叫唐三封。
唐小天在大家的哄笑声中,摸着鼻子轻轻地笑,那笑容很是腼腆。
唐小天的收到的信也很固定,每个星期至少有四五封,他有一个抽屉,什么也不放,专门放他宝贝女朋友写来的信,按着顺序,很整齐的叠放在一起。
有一次老班长递给曲蔚然一个大信封,让他回宿舍时顺便交给唐小天,曲蔚然接过信封,掂量了一下,估计里面是本很大的书。看了眼信封,信封上用黑色水笔写着部队的地址,字很漂亮, 信封的最下面,写着:舒雅望。
雅望?曲蔚然轻念她的名字,美好的愿望么?
“小天,你的信。”曲蔚然将信件丢给坐在窗边的唐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