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林文……”江迟迟看着文件上的信息,神情严肃道:“心理医生?”
“嗯。”傅巡眼底的神色冰冷,“一个心理医生。”
三年前,江宏手下的团队所进行的,根本不是一场经过精密筹划准备的实验,而是一次瞒天过海的伪装。那所谓的“实验”使用了多种药物粗暴地破坏了江迟迟大脑的认知能力,留下看似详尽严谨的数据。而在认知系统被破坏后,对“实验”的结果起到关键作用的,是这个心理医生!
“影响我的认知能力后,让这个人对我进行了心理暗示吗?”江迟迟沉思道,“原来如此。”
通过这样的手段瞒天过海,并在他的脑海里埋下“指令”影响他的行为,造出了他受江宏控制的假象。
【“至于江总的失忆,我们认为是‘实验’中的意外造成。也许是完全不考虑后果的用药造成的影响,也可能是在实验中出现了物理撞击……总之,这似乎不在‘实验’的计划范围内。”】在先前的通讯中,伊丽莎白这样汇报道。
“三年前的那场‘实验’,不是江宏真正想要的实验。”江迟迟的眼神锐利,“当时他们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实验进行,可他们又确实需要‘实验’发生,来得到什么……”
“得到什么……没错。”
“钱。”/“是钱!”傅巡和江迟迟几乎异口同声道。
“为了研发他们想要的药物,需要大量的资金以及资源。除此以外,还需要专业领域的人才。”傅巡说道,“江宏之前与医药领域完全不相关,所以,为了得到这些……他进行了那场伪造的实验。”
“利用破坏大脑认知能力以及下达心理暗示的组合,伪造了‘实验’的结果,造成他们的研究【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的假象。”江迟迟冷声道,“如此一来,江宏就能吸引到有心人士的目光,并得到他想要的。”
吸引和他们一样疯狂的投资方与合作方,得到支撑真正的研发的资金、资源和人才。
“三年前,江宏确实带着我出席了很多应酬。”江迟迟有些痛苦地皱起眉,“全都是隐私性极强,需要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能进入的场合。”
他那时刚结束手术不久,还处于懵懂状态,和江宏也没有正式决裂。不曾想,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作为小辈或吉祥物出席的应酬,竟是江宏带着【实验结果】去给那些人观察细看。
简直,就像是一个物品……
‘嘭——!’
巨大的声响让江迟迟猛地从思绪里抽身而出。他下意识看向那撞击声的来源,看见的却是傅巡绷紧的肌肉。
而在傅巡身旁,那张木制茶桌的桌面居然出现了裂痕——竟是傅巡失控之下用拳砸出来的!
“傅巡!”江迟迟惊道,“你——”
“抱歉。”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失态,傅巡心下惊讶,连忙回身想要解释道:“我没想到我会控制不住,我只是——”
“你的手受伤了!”江迟迟快步走到傅巡身边捧起他的手,皱眉道:“流血了,可能是有木刺飞了出来……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去砸那张桌子?”
“姜姨,姜姨!”江迟迟转头朝厨房的方向高声喊道,“姜姨!麻烦您拿医药箱过来。”
“哎哟哎哟,这是怎么了?”厨房的方向远远传来姜姨带着担忧的嗓音,“没什么大事吧!我这就去拿,稍微等等!”
“没事了,马上就能包扎了。”江迟迟松了一口气,“在家就是这点好,还可以喊姜姨……”
傅巡似是忽然呆住了,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好了,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去砸那张桌子。”江迟迟抬眼看向傅巡,眼底带着担心道:“它惹你了?”
“没有。”傅巡低声道,“我只是……”
他只是在听完江迟迟所说的回忆后,想到江宏不仅把他的迟迟当做小白鼠对待,还当做商品一样拿出去展示,忽然之间怒气涌上心头,在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就——
“等我反应过来,桌子已经裂了。”傅巡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这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情况了。忽然遇上,感觉有些意外。”
闻言,江迟迟也意识到,傅巡是因自己当时的遭遇生气暴起。
“……傻子。”沉默了片刻后,江迟迟微微扬起唇角:“真傻啊。”
“难以想象,傅氏集团的掌权人还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江迟迟看着傅巡,眼底带着笑意。“这么傻也能当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