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邈邈没空想小哥哥,轻轻喊:“商觉时。”
商觉时没有应声,只是捏了捏小猫的手指。
邈邈再喊。
“商觉时。”
再喊。
“商觉时。”
固执地喊很多声。
“商觉时——”
“商觉时……”
……
比那声小哥哥多很多很多遍。
他知道商觉时生气了。如果商觉时在他面前喊别的小猫名字,那邈邈就再也不会理他了。猫猫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脱口而出的会是小哥哥。
“商觉时,可不可以不生气?”邈邈长而密的睫毛扫在商觉时颈侧,像小猫难得的软绵绵讨好。
商觉时思绪从戒指该定什么尺寸,盘算到婚宴什么日子要请什么人。娱乐圈那摊子人要请吗?还有那一堆妖怪?还是交给笨蛋猫自己来?
……
一切都想好了,他才回应小猫:“我没有生气。”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
邈邈的“小哥哥”存在了多久,商觉时郁火就蓄了多久。尤其此时此刻此地,商觉时有种把小猫锁在谁也找不到的海岛地下室的冲动。
稀奇,他这样独占欲强的人,竟然当初愿意答应小猫上节目。
愚蠢的决定。
这么大的曝光量,如果不速之客找到他的邈邈……
商觉时放柔了声音:“你所谓的小哥哥和我,只能选一个。”
他在赌,赌小猫单凭那些梦境,还没有对那个人产生很深的感情。
“你。”邈邈不假思索。
商觉时血液翻涌带来的不快稍稍驱散。起码,他赌对了。
可邈邈接下来却说:“你是我的配偶,我不会抛弃你的。”
在七夕点头的那一刻,他就接受了这样的誓约。
配偶之间,彼此拥有、彼此爱护,直到永远。
商觉时呼吸一顿,牵了牵嘴角,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邈邈在很多事情上开窍慢,商觉时习惯了不动声色,哄着教着懵懵懂懂的小猫,一步步踏上他预想好的路线。但似乎有些时候,邈邈比谁都明白。
来自猫猫的感情柔软纯粹,不染杂念,轻而易举击溃商觉时所有心机和谋篇布局。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