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觉时摸不清,小猫闹哪门子别扭。
邈邈忽然有点委屈:“反正,你想外出还是回家,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邈邈。”商觉时听出邈邈怪他出差,但事发突然,他不得不离开一趟。商觉时定定看着邈邈,隔着屏幕触了触小猫的脸蛋:“我说过,我们会永远是家人。”
“所以,有你的地方才会是我的家。”
他把声音放得很温柔,就像那晚抱着邈邈唱晚安曲。
邈邈竖起的尖刺有些许软化,或许,他该原谅铲屎官一次。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充满了赌气意味。
“反正你只会突然离开我。”
邈邈很小的时候,把商觉时当成了他的大猫,寸步不离跟着。商觉时超过两天的出差,在邈邈心里就像大猫出去捕猎。
等待充满了不安,他不知道大猫会遇到什么危险。会不会活着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今天?还是永远没有尽头的明天?
后来他长大了,渐渐弄明白人类社会出差是怎么一回事。但年幼时候的不安还是会不经意出现。
就像现在。“我梦到你被锁在水里……”
他很害怕,可商觉时什么都不会告诉他。就连出差,也是保姆阿姨比他先知道。
邈邈很讨厌这种害怕的感觉。
他不想再继续下去。
屏幕里,邈邈的眼神澄澈又骄傲,偏偏有些要哭的迹象。
商觉时忽然静默。
他意识到猫猫独自在家的孤单不安。不像他,可以从监控看到猫猫的状态,也可以随时向保姆佣人了解猫的情况。
邈邈在娱乐圈跑动跑西,商觉时也是知道他行程的。不仅如此,还专门安排了保护他的人。
尽管这样,他还是挂念心上的猫,打来了视频电话。
如果……
如果是他对邈邈的行程一无所知呢?商觉时闭了闭眼,只是想象这个可能,就涌出无穷无尽的担忧和失重感。
“邈邈,对不起。”商觉时不那么熟练地道歉。
从小到大,商觉时习惯独来独往。没有人问他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他习惯了不说。
商觉时向邈邈保证:“不会再这样了,好吗?”他好想抱一抱他的小猫。
邈邈愣愣看着屏幕里的人。
他没想到商觉时会说这些。邈邈很想说些大度的话,鼻子却在发酸。
很多次,他睡醒了舔毛,家里仍是空荡荡的。商觉时怕他寂寞无聊,就连别墅一楼门厅都取了画,换上一整面墙壁的热带鱼。
无数个寂寂午后,邈邈只听得到水泵运作的声音。
他连哪条鱼掉鳞片都知道。
“这没什么。”邈邈落下一颗金豆豆,又很快胡乱擦掉:“你要……养我嘛。”
说完后莫名别扭,头转到一边,不愿意看屏幕。
商觉时又是心疼,又是一种卑劣的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