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稚眼神顿了一下,鼓起勇气,学着江别喊道:“你好吗——”

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

之后的喊话,渐渐地一声比一声顺利。

他没什么要说的,只是对着鹅毛大雪的天空一遍一遍的重复:

“你好吗——”

“你——好——吗——”

然后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声嘶力竭。

大雪落在他的脸颊上,融化成了水,渐渐地爬满了整张脸。

盛明稚用力极了,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摔进雪地里。

他终于忍不住,双手撑在地上崩溃地大哭。

——你好吗,你会好吗。

去国外会过得很好吗。

会好好照顾自己吗,还会记得我吗。

那些藏起来的名字是秘密。

那些对山炽烈的呼喊,听到的都是自己的回音。

-

两人最后也没有滑雪成功。

下午的时候,雪越下越大,可见度已经低到了五米。

江别拽着他的手臂,跑到了一家奶茶店里面躲雪。

盛明稚正发着呆,江别就递了一杯热可可给他,贴在脸上,把盛明稚给贴精神了。

“要写点儿什么不?”

跟奶茶一起递过来的,还有便签和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