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就算沈苓没对他说过,他自己都对自己说过无数次。

他不知道人没有爱情不会死吗?不知道他没那么喜欢自己吗?他不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办,懂了这些道理之后又怎么办?

他还是……很喜欢他啊。

盛明稚大约不想哭得太难看,始终都低着头不愿意抬起。

沈苓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心里已经震惊过一轮,不知道什么时候盛明稚居然对这个塑料婚姻动了真感情了!该说意料之外吗,完全没想到陆嘉延的魅力这么大,不会真的是什么男狐狸精吧?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不由胡思乱想起来。

印象中,盛明稚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沈苓跟他认识了十年,拢共就见他哭过两次。

上一回好像是高一升高二的时候,盛明稚刚从京大的冬令营回来。

或许是寒假回来还没进入学习状态,一连好几天,盛明稚都心不在焉,没什么干劲。

最后他状态不对到班主任都来找他谈话,还旁敲侧击地询问了盛明稚是不是早恋了。

沈苓因为这事儿,还成了盛明稚早恋的重点怀疑对象,被拉到政教处问了好几次话。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盛明稚再一次放空一般的望向窗外。

他脸色很苍白,没什么血色,开学短短几周,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像个脆弱的瓷瓶,一碰就碎。

搞得沈苓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被京大的冬令营给折磨的。

就在这时候,她耳边划过一架纸飞机,歪歪扭扭地落到了盛明稚课桌上。

沈苓跟他一起回头。

看到江别趴在后桌,笑嘻嘻地:“盛明稚,去不去滑雪?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那是盛明稚第一次跟着江别逃课。

沈苓原本也想去,但她舞蹈比赛日期将近,只能遗憾的放弃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