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得比她更早。
沈苓还记得自己看见陆嘉延的场景,对于这个哥哥,她大概听说一点,好像是高中部的学长,还是盛旭的好朋友来着。
夜色温柔,盛明稚走得磕磕绊绊,永远落后陆嘉延半步。
下一秒,陆嘉延就半蹲下身,摸了下盛明稚的额头。
离得太远,沈苓没听见他开口说了什么。
只看到盛明稚迟疑了很久,才扯住了陆嘉延的袖子。
黑暗中,他就像抓着唯一的浮木。
不再摸索,一步一步的朝着光走。
沈苓记得自己大呼小叫地招手:“明稚!”
后来是她家的司机送盛明稚去医院的。
因为没有大人照料,所以陆嘉延全程陪同。
挂号,打针,折腾了一个小时,盛旭才匆匆赶来。
陆嘉延见他来了就走了,临走前,还把自己书包上的篮球挂件送给了盛明稚,似是安慰他一般。
盛明稚收下后,攥的死紧。
陆嘉延走后,输液室的地上落下一张准考证。
沈苓捡起来,发现是陆嘉延掉下的。不过高考已经结束,准考证也没用了。
她看了一眼,就听见盛明稚开口说话。
还没到变声期,声音很干净,也很轻:
“这个可以给我吗。”
回忆戛然而止。
沈苓忽然想起来,有点不解,盛明稚当年要那个准考证干嘛啊?
这晚过后她跟盛明稚的关系就骤然亲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