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稚十二岁之前没吃过什么苦。

只有在被送回盛家的那一天,才是他生命中最晦暗的一天。

骤然间,似乎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

大约是他的心情确实很低落,陆嘉延也没怎么开口说话。

从云京到燕城要开三个小时的车,到了燕城之后,又要开去郊区,又是一个小时。

窗外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低矮的平房。

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盛明稚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陆嘉延的内心还是稍微有些波动。

燕城郊区发展的慢,十几年来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当初的小学初中都没有拆,处处透露着盛明稚生活过的轨迹,尽管时机不对,但陆嘉延心里却有一种微妙的满足,他似乎比以前更了解了一点盛明稚的过去。

万霞的墓碑在燕城公墓里,距离他家就几百米远。

盛明稚上坟的时候也没说什么,陆嘉延站在他两步以后的位置,视线落在了万霞的照片上。

是个很普通的女人。

像是云京随处可见的,小资家庭中请来的保姆。

面容温和沉静,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细碎的皱纹。

生活虽不如意,但衣服却打理的工整,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

和盛明稚一点也不像。

陆嘉延心里一动,不知怎么,默默地在心里念了一句:伯母好,我是陆嘉延,明稚的爱人。

盛明稚又简单地把周围的野草清理了一下。

陆嘉延看得轻轻皱眉,按道理说万霞的墓应该是有人定时打理的,但这杂草丛生的看起来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她不是还有一个亲儿子吗?

陆嘉延蹲下来帮他一块儿清理,吓了盛明稚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