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以为很快就过去。

但没想到的是,盛明稚忽然接了句话。

声音挺轻的,视线落在远处,像是发呆,嘟哝了句:“不是。以前还有一次。”

那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

盛明稚当时只有十二岁,读初一。

他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司机误以为他被盛旭接回家了,早早的就下班。盛明稚被一个人留在学校,不巧的是当天体育课淋了雨,下午就发了一场低烧。

暮色四合,同学都被邀请去参加了班长的生日派对,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的趴着。

没有人还记得他在学校。

盛明稚仿佛就这么被全世界给遗弃了。

时至今日,他依然记得第一次见陆嘉延的样子。

盛旭打不通他电话,拜托自己同学来找他。陆嘉延是在初中部的教学楼一间一间找过来的,直到找到了初一二班的他。

彼时陆嘉延刚刚结束高考,身上还带着高中生独有的清隽干净。

对方敲了下门,书包单肩背着。

那会儿他刘海还有些长,搭在额前,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桃花眼微微挑着,轮廓还是少年人的模样。

陆嘉延像没骨头一样依靠在门框,懒洋洋地问了句:“盛旭是你哥哥吗?”

盛明稚从手弯中抬头。

眼角还挂着刚委屈哭过一场的眼泪。

云京的黄昏姗姗来迟,陆嘉延背对着他,光晕散在他身后,渡出了一层温柔的轮廓。

垂眸望着他,像一个不小心误入凡间的神明。

后来事实证明。

这人不是什么神明,是恶魔,而且还是那种死皮不要脸嘴比鹤顶红毒的资本主义吸血鬼。

空长了一副好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