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泽微愣,半响听到墙壁后响起江舒瑶的惊呼声,似乎是找茶具的时候不小心弄翻了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之后便对江尧点点头:“我这个姐姐很笨,但是自打我懂得做家务以来,在家里她就什么也没做过,衣服也没有叠过一件。要是你真的对她好,不要让她再像早些天一样等着你的电话,她就这点上特别拗,她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但那只是她在逞强。”指了指厨房,江泽说,“所以以后,只要你在,别再让她下厨房,她累你也累。”
江泽走了,不宽阔的,却挺拔的背脊,像一个小大人。
江尧却坐在大厅里,听着厨房里细微的响动,微微出神。
一想到她回家后一直等着他的电话,明明一样想念他却不肯给他主动打电话的模样,不知道为何心底就像是多了一个洞,又空又冷。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有多倔?能喜欢一个人那么多年,能够在原本幸福的家庭忽然破裂后依然笑颜依旧,他怎么能不清楚,想当初的自己,就是因为她的倔强,让他不由自主的心疼。
要是放在以前,江尧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因为心疼一个人而爱上她。
但是如今,他不得不信。
江舒瑶泡好茶出来后发现江泽不见了也没有多大惊讶,把茶放下,埋怨了几句:“这小子,早说我就不泡他的份儿了。”
江舒瑶皱起鼻子,一脸不满,江尧静静看着,表情平静得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在她走到自己跟前时手一伸,把她拉进怀里。
江舒瑶跌落在他怀中,耳朵刚好枕着他的胸口,她闭上眼睛静静听着,感觉到自己被拥紧,他的鼻翼正轻蹭自
己的头发。
茶香慢慢溢开,似乎在两人的眼中晕染出一幅淡淡的画,在画中,是浓墨淡雅的远山凉亭,画外,熏香催人入梦。
“今天不去拜年?”江尧在她耳边轻声问。
“不是你叫我来找你的吗?”江舒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边说,“而且今年不需要去奶奶家拜年,省事儿又省时间,晚上再去外婆家就好。”
江尧的奶奶是典型农村妇女,不仅势力而且十分重男轻女,对江妈妈也十分不待见,也并没有照顾过她和江泽,所以江舒瑶奶奶一家一向不甚亲昵,今年江妈妈又和奶奶家那边决裂了,江舒瑶和江泽都十分默契得决定今年不去奶奶家拜年。
虽然这样有点不孝顺,但是江舒瑶想让妈妈安心,江妈妈现在处于离婚前状态,对子女的归属感十分看重,她和弟弟都是不会离开妈妈的,所以这样做虽然对不起爸爸,但却能让妈妈彻底安心。
江尧没有去问她家里的情况,因为他知道只要她想,她一定会说给自己听,知道与不知道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他其实可以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她家里的情况,就如同他能找到江舒瑶家里地址和新电话一样,但是江尧觉得,有的事情他宁愿她亲口说,他想得到她的信任,她的依赖,然而她是那么谨慎防备,靠在你怀里却不一定让你接近她的心,他需要时间慢慢让她离不开他。
“以后就算你生我的气,或者我生你的气,我们都不要冷战。”他捏住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边看还边用拇指摩挲她的下唇,轻轻按住又松开,看着她唇上的嫣红泛出一阵白,又回归诱人的红,眼神愈加深沉,“懂了吗?”
她看着他的眼,里面有她最喜欢的颜色,目光满载的都是她,毫不游移:“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也是这样坚定,毫不犹豫。
他的吻无声落下,先吻她的眼睛,她双眸一颤,随即仰起头咬住他的下唇。江尧的手臂一紧,一个用力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紧贴着,一下子化被动为主动,吻住她如狂风暴雨般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