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瑶有点明白了,趁江尧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低声问他:“其实这次的野训都是为了你一个人吧?你家里人的特意安排?传说中高干子弟的培训?”
江尧顿了顿脚步:“小说看多了吧。”他把帐篷架子放在地上,拿出折叠椅,轻巧得打开然后坐到一边,扭开水瓶喝了一口水,才又道,“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次的野训的确是我家里人的主意,目的也是为了训练我,我大哥当年也这样,不过我们这一群人从小到大都经常有这些活动,所以野训对我们的效果其实不大。”
江舒瑶十分同情得看着他:“想不到你也挺可怜的。”
江尧望过去,江舒瑶正托着下巴看着他,一双清湛的双眼直勾勾的,毫无掩饰,并且最令江尧好笑的是,里面真真切切的是有几分同情的。
他江尧从来眼高于顶,高傲得不把自己不在意的事情放在眼底,因此在别人眼中就是天之骄子,无法攀比,他见过许多人看着他的眼神,有爱慕,有惧怕,有崇敬,有不屑亦有鄙夷,却没有看过……同情。
这让他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在她的目光中,他却笑不出来。
“啊!”江舒瑶吓了一跳,只因为江尧忽然把自己的军训帽扣到她的头上,帽檐被他压得很低,视线一下子暗了下来,“你干嘛!”
江尧的声音近在耳边,却碍于他的手还压在帽檐上,她看不清他的表情。“江舒瑶,有没有人告诉你其实你很聪明。”
江舒瑶愣了愣,下一秒头上力道一松,江尧的手拿开了,不远处姚方旭和小霞正在合作固定帐篷,江尧站在她面前,从上往下看着她,表情认真:“你一直只愿意得过且过,到底是真是如此,还是你故意而为,在你眼中,拥有一件重要的东西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可怕?”
江舒瑶片刻说不出话来。
此刻阳光正好,背后是郁郁葱葱的树影摇曳,再远一点是群山叠嶂,孤鸟低飞,而江尧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犹如一座冗长的山,深邃隽黑的眼凝视着自己,
仿佛下一秒就能看透她的心。
江舒瑶从小到大都没有过被一个人如此直白认真的问这个问题,一下子就像是有东西噎在喉咙,半响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良久,江舒瑶捏紧拳头,问出这么一句话。
江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挑眉:“你那么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
是不愿意猜,不想猜,她不是从来懒得去琢磨别人的心思吗?他就偏要她去琢磨,去想,他要她自己察觉,在遇见他之前她多么没心没肺他都不在乎,但是从今往后,他不允许她不去动这个脑子。
在那之后江舒瑶仿佛一直想要躲着江尧,但已经在同一组了,纵然江舒瑶多么想要避也避不到哪里去,小霞和姚方旭相谈甚欢,压根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