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云快步走出山洞,借着天上银白色的月光,手里拿了把镰刀来到麦地里飞快地割起麦子。空间中的粮食都已经成熟了,从前和其他人一起住在营地里就很不方便,这两天一直颠沛在路上,更加没有时间,因此断断续续地只收割了一部分,还有很多没有收回谷仓里,还有那些蔬菜也要料理了。沈宝云一边弯腰收割,一边暗自皱眉叹气,如果能找到一个大一点的房子,自己能有单独的房间就好了。
她割了一会儿麦子,便闪身出去看看外面的动静,见一片平静后再重新进去,大概收了有一个小时,觉得自己在里面太久了,便轻轻打开门,出了洗手间,又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
沈宝云这一天又是逃亡又是收割粮食,实在是累了,因此躺下不久便睡着了。她正睡着,忽然模模糊糊地听到楼下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仿佛是人的嘶号声。多日以来在外面的生活已
经让她锻炼得比较敏锐,如果一直在空间中,她绝不会有这样的警觉性,沈宝云本能地觉得情况不对,一下子便醒了过来,抽出腰间挂着的羊角锤便坐了起来。
这时其他人也已经醒了,她们纷纷拿出武器,佩娟上前谨慎地打开通往一楼的房门,拿着手电往下面照去,紧张地问:“村长,怎么了?”
下面清晰地传来一个人痛楚的□□声,只听郝爱国沉声道:“刚才家成变异了,咬伤了郑非,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们下来看看吧。”
人们的脸色顿时都变得苍白,大家全都下到一楼,一楼已经点上了蜡烛,但用一条毛毯罩在旁边,遮挡住射向窗外的烛光,这个餐馆是没有窗帘的。
佩娟一看到郑非的样子就低声惊呼了一句:“天啊!”
沈宝云往围着的人群里面一看,只见郑非的喉咙被咬得一片血肉模糊,现在正在痛苦地喘息□□,他的气管显然已经被咬破了,只听到喉咙中发出拉风箱一般的嘶嘶声。由于不能吸入足够的氧气到肺部,郑非的脸已经被憋得发青。
大家全都不忍心地转过了头,郑非是一个斯文温和的青年,从前是个理发师,经常给队里的人剪头理发,陆湛那一头狗啃一样的头发就曾经过他的手修理,沈宝云也不再需要用那把粘贴了刀片的梳子给自己削头发了,可是没想到今天他却倒在这里。
郑非的口中已经呛出血来,艰难地喘息着,不住发出哀吟,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郝爱国,郝爱国不忍地看了他一眼,说了声:“对不起,郑非。”然后拔出刀来一下子从他的太阳穴扎进,郑非终于停止了痛苦。
郭尚呆呆地说:“怎么会这样?家成为什么会突然变异,他没有被行尸咬过啊?”
沈宝云和佩娟来到罗家成的尸体旁,和郝爱国一起检查尸体,果然查遍全身也没有发现伤口,只有前几天被刀子割伤的地方有血痂。
沈宝云看着那隐隐有些发黑的结痂,皱眉道:“难道是这里?”
佩娟疑惑地说:“可是这不是被行尸咬伤的!”
郝爱国神情凝重地说:“但伤口可以钻进病毒,结痂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还记得我们昨天在那条河里发现的尸体和行尸吗?河水里很可能已经充满了病毒,家成曾经在水里洗衣服,当时水流中的病毒可能就是这样从结痂进入他身体的。”
佩娟想了想,也觉得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她懊悔地说:“难怪今天晚饭的时候就看到他不太有精神,当时我只以为他是太累了,应该问问他发不发烧的!”
郝爱国沉痛地说:“这都是我不好,刚才是我在守夜,我只顾着看外面,后来看到家成爬起来了,但却没有发现他不对劲,只当他是要去洗手间,等他一下子扑到郑非身上的时候再行动已经迟了,我真没想到危险竟然发生在内部。今后大家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其他人,否则这样悄悄变异,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很可能我们这一个团队都会这样在睡梦中覆灭。”
人们纷纷点头赞同。
沈宝云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心有余悸地说:“幸好变异不是从二楼发生的,我们那里没有人守夜,如果是二楼有人变异,很可能会无声无息地咬死其他所有的人,然后再走下一楼!看来今后如果大家分别在两层楼里休息,就都要安排人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