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爱国用湿纸巾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看着沈宝云道:“你的动作比较专业,体能也好,从前是警察还是体育教师之类?”
沈宝云撕开一包饼干,道:“我从前是办公室里的职员,不过练过散打。”
郝爱国点头道:“是一种很实用的健身方式。”
他们在镇子上逗留了一天,把附近房屋里的食物都搜集起来,当天晚上就在最外围这间房子里过夜。这间房子很大,有一百多平米,男人们睡在客厅的沙发和地板上,女人孩子则睡在卧室里。
沈宝云和佩娟爱玲一个房间,三个人横着躺在床上,脚下搭了两把椅子和一个床头柜,倒也够长了。
佩娟一下子就扑倒在床上,闻着床罩上那浓重的灰尘味儿,说:“真好闻啊!又闻到纺织床品的味道了!已经多久没在床上睡过了?自从离开村子,我就几乎再没有睡过床,都是在草地上睡觉,下面铺一块塑料布,有时候连塑料布都没有。现在有床睡真是太好了,如果能洗个热水澡就更好了!”
沈宝云心中一动,问:“你也是从东阳村出来的吗?和郝村长一起?”
佩娟抱着枕头眯起眼睛说:“是啊,那些日子我真不敢想,一想起来就很难过。”
她翻过身来仰躺着,幽幽地说:“灾变之后,我们村子里乱过一阵,等没有人继续发病后,村里就平静下来,我本来以为这一下可好了,虽然村里死了很多人,但现在瘟疫暂时停止了,虽然失去了亲人,但我们仍然可以在围栏里过日子。那段日子真的不错,我们有水源,有田地,有鸡和猪还有狗,地里种着粮食,家里的院子里种蔬菜,每天还能从鸡窝里捡到鸡蛋,时不时还能吃一只鸡,我们就这么过了一年。
到了今年春天的时候,突然有一伙人来袭击村子,从前也不是没有人来找麻烦,但这一次的人非常多,他们还有重武器,有坦克,他们把我们村的围栏直接用坦克撞破了,我们只好逃离那里。当时我们有不少人都
死了,在外面漂流的时候又不断死人,但也不断有人加入我们,所以现在的团队是一个不断融合的团体。
阿宝,出来之后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那么疯狂,原来外面实在太恐怖了,不但到处是行尸,而且几乎很难找到食物,很多水源也被污染。只不过一年时间,就成了这个样子,连不挨饿都很难办到,春天夏天野外还有一些东西可吃,但冬天的时候野菜蘑菇都没了,如果找不到加工食品,就很可能活活饿死,难怪当时那些匪徒的眼神就像饿狼一样放着绿光。”
沈宝云和陆湛渐渐融进了队伍里,其实沈宝云很想找个机会离开,但现在一个人主动脱离队伍在外面孤身流浪实在太古怪,而且她也觉得这个队伍还算团结,几天相处也有了一些感情,因此便暂时留了下来,希望今后能找一个比较自然的机会一个人上路。
队伍终于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营地,是一幢林间的房子,从桌子抽屉里的证件得知,这里从前住着两个护林员。房子很小,不够这将近二十个人的团队休息,好在他们之前找到了一些野营帐篷,一些人就睡在帐篷里。郝爱国组织人们用铁丝在周围布置了一道护栏,这样就成了一个小小的营地。
这天晚上,人们正围坐在外面吃饭,忽然两个行尸一前一后踉跄着走了过来,趴在围栏上向里面不住挥手。其中一个行尸身体先前探得太厉害了,还不住往上跳,居然从齐胸高的铁丝网上翻了过来,一头栽倒在围栏里。另一个行尸见同伴进去了,也十分着急,它挣扎了一会儿,竟然弯下腰从两道铁丝之间钻了过来,只是由于身体平衡性不好,因此前倾的身子一下子跌扑在地上。
防御圈中的人看了不由得又好笑又有些忧心,这些行尸真是无孔不入,真不知它们还会想出什么法子进入护栏。
郝爱国和郎凯达、郭尚提着武器就去清理行尸。郝爱国一刀便削掉行尸的脑袋,而那一边郭尚和郎凯达也将站立起来的行尸打倒在地,但郭尚刚要举起铁棒向行尸头上砸去,郎凯达却拦住了他,然后在郭尚迷惑不解的目光中倒提着行尸的脚踝,将它拖入营地。
众人都惊愕地看着郎凯达,周嘉林问:“凯达,你把它带进来做什么?很恶心的!”
郎凯达抓住趴在地上的行尸的衣领,一把将它摔在陆湛面前,说:“小子,给你练练手!你还没开过荤吧?成天扭扭捏捏,像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一样,末世之后你杀过行尸吗?”
陆湛立刻就吓得跳了起来,连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