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山仍然在迟疑:“文岳,空间可能不像你想的那样,可能它只是能储存一些物资,当物资用完了,它也就没什么用了。”
唐文岳信心满满地游说道:“大哥,我敢确定,如果沈宝云真的有空间,那百分之九十是一个自然空间,你看看她拿出来的那些东西,蜂蜜、肉丁馒头、鱼松肉松,除非是空间自产,否则她末世以后哪里去搜集这么多好东西?就算她原来囤了一些,大半年间也应该吃完了。自然空间啊,那就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聚宝盆!”
见哥哥仍然在挣扎,唐文岳重重地加上了几句话:“大哥,你现在还要考虑别人吗?难道人不应该首先为自己的亲人着想吗?你想想姐姐一家,他们都是在末世混乱的那个时候出去找食物才死的,如果我们有空间,他们就不会死,甚至很可能只要全家人往空间里一藏,丧尸病毒都不能感染我们,那样爸爸妈妈也不会死,难道你要用我们自家人的生命去换别人的命?你再想想小煜,基地现在还算安全,但谁能保证基地永远存在?广州基地为什么会崩溃?如果让他躲在空间里,他今后就不会有一点危险,想想你自己的儿子!”
唐文山终于动摇了,他艰难地说:“可是沈小姐帮过我们,她救了小煜,如果我们这样做……”
唐文岳再接再厉:“她帮小煜也只不过是顺手而已,反正她有很多物资,吃不完的。可是我们也需要空间,我们有四个人,她只有一个人,四个人的生命难道不重于一个人的生命吗?况且她得到空间很可能也只是由于偶然,或许那本来就不应该是她的东西,而恰恰该是属于我们的,谁能说上天注定有的人就应该过得比别人好呢?难道我们就应该在饥饿和危险中挣扎?大哥,我知道你想做一个好人,但是英雄主义和太强烈的道德感在现在已经行不通了,你是管物资的,你知道现在物资多匮乏,如果基地破了,我们四处亡命,你想让小煜吃树皮草根吗?还是我们自己吃泥土?”
唐文山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坚定,就像风中摇曳的柳枝忽然变成坚硬的树干,他冷静地说:“就算她真是空间者,我们也拿她没有办
法,如果我们和她谈合作的事,她就会随时消失,如果我们想要她的空间,她也不会给我们的,谁知道要怎样才能拿到别人的空间?”
唐文岳见哥哥终于同意了自己的意见,脸上的表情便放松下来,说:“大哥,空间者都是喜欢远离人群的,所以她才要了个房子自己单独住,这样她才能守住自己的秘密,因此她不会和我们合作的,因为她觉得所有窥破她秘密的人都有可能伤害她,一旦我们和她谈合作,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躲进空间,并且再也不出来,所以我们想办法只能拿到她的空间。这些日子我恶补了一些末世小说,一般空间都是存在于宝石或者玉做的首饰之中,对空间的开启设定基本上都是滴血认主,大部分宝物认主后会与主人合为一体,另一些则仍然是一个物件,比如坠子或者手镯之类,但这一类基本上是认主不完全,就是说空间现在的主人并不是它的真正主人,如果沈宝云是这种情况,那就是说她也没有资格拥有空间。我们必须从一开始就控制住她,这样她要么无法进空间,要么就要把我们一起带进去,总之她无法摆脱我们。然后我们就搜她的身上,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挂件配饰之类,如果能这样得到空间,那就再好不过。如果空间真的已经与她融合在一起……”
唐文山凝视着弟弟的表情,只见唐文岳眼中放出冷光,恶狠狠地说:“那就只有将她强行从空间剥离了。”
根据唐文岳的推测,既然空间与主人合为一体,那就只有在主人生命消失的时候,空间才会重新凝聚成一个坠子或者镯子的形式出现在外界,这是符合逻辑的,如果空间与主人一起毁灭,就不能解释空间以饰物外形的流传。
当然唐文岳在看空间文的时候不可避免也看到有些空间的主人在被人谋夺空间害死之后借助空间宝物重生,而空间也在原来的世界消失这样的情节,他也想过如果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自己该怎么办,是不是罢手不干?但他转念衡量了一下得失,如果成了,自己一家就有一个神奇的空间,如果不成,自己也没有任何损失,从经济学角度可以说是只有收入没有成本,无论如何都是有巨大利益的,因此他就没有把这种说法告诉哥哥。
唐文岳不由得想起了《资本论》里对资本家行为和利润关系的描述。但他此时不能再考虑收益与良心的问题,他现在所想的全部问题只是生存。
这时唐文山声音低沉地说:“尽量办得迂回一些吧,我觉得实在无法面对沈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