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宁没想到沈奕棠会把公司的事全都告诉自己,不知是惊是喜。但看他烦恼的模样,她不能坐视不理。
“你做得对,的确不能代替爸爸跟他交换条件。”不得不说,他在处理这个问题上,值得欣宁为他加分。
沈奕棠倒了杯水,就进书房工作去。欣宁看着满屋子被剪断的花枝,一一捡起,丢进垃圾桶。她切好一盘子水果,小心地端进书房。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欣宁问。
“不能怎么办。王局长跟你那位钢琴王子的关系,你应该知道。”
“所以呢?你这次希望我去找逸辰帮忙说话?”她清楚记得上次逸辰帮忙,沈奕棠为此发了好大的火。
“何欣宁,我什么都没说,你不要自以为是。现在请别打扰我,先出去。”一提到逸辰,他似乎真生气了,很冷漠地赶她。
“好吧!我也是好心问问,不领情就算了。”欣宁把盘子咚地一声放在桌上,撇撇唇,“你要相信自己,相信云天的实力,竞选前期,领导们都很谨慎,王局长未必敢以私权影响土地竞标的结果。”
沈奕棠怔怔注视着重新关闭的房门,她的话像一阵风,让笼罩他心底的阴霾霍然吹散。他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连这最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立刻拨打电话给吴秘书:“江氏科技的底暂且就那样,你先找人帮我查一查国土局长王开成,明天下班前我一定要知道!”
这晚,欣宁睡觉前,沈奕棠还在埋头工作。她夜半起来上洗手间,发现书房里还亮着灯。
悄悄往里探看,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夜风很凉,屋子里没有暖气,欣宁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推把他推醒。他抬起布着几条血丝的眼眸,看到是她,沙哑道:“你怎么还没睡?”
欣宁抿抿唇瓣:“大战在即,保持充沛的体力十分重要,要以逸待劳才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这个道理你明白吧?”
沈奕棠勾出一丝浅笑,揉揉眼睛,刚睡醒的他像个单纯的孩子。他拉住她的手:“想劝我早点去睡觉,你这说法可真迂回曲折。”
“你能听明白就好。”欣宁抽出口,侧过身子帮他关了电脑。她刚要绕过书桌,又被他拉住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但很坚定,站起了身。她再抽出手,他再一次拉住,第三次时手指握得很紧,她能清晰感觉到那宽厚掌心的温度。
“走吧!睡觉去。”
“呃……”可是他干嘛要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拉她的手?
沈奕棠就这样牵着她,路过客房门口没有松开,直到进入主卧室,他才转身将门关上。
欣宁站在熟悉的梳妆台前,不解地望着他,淡淡道:“我的睡房在隔壁。”
沈奕棠拉过她的另一只手,黑眸幽幽地看进她的眼底:“不,你的睡房在这里。今晚起,你只能睡这里。”
欣宁被他拉着两只手,两人相对站着,互相注视着。虽然他们有过比这亲密百倍的行为,但此时此刻,她感觉到很不自在。她避开他的眼睛:“沈奕棠,你是犯困还没清醒吧?我们已经分房睡很久了。”
“欣宁……”他皱眉,嗓音依然沙哑,“你一个人睡……不会觉得孤单吗?”
她轻轻地笑出来,反问他:“你一个人,会觉得孤单?”
“我会。”他的眸子更深沉了,认真地点点头。他怕她还会拒绝,将她推到床上坐下,俯身按住她的肩膀,“放心,今晚我没精力做什么,只是床太大,偶尔会寂寞,需要一个人来陪。”
“沈……”
“你快点躺上去。”他坐在旁边,亲手脱下她的拖鞋。
“……”欣宁无言以对,男人某些时候根本就是个孩子,莫名其妙,但固执得不可理喻。沈奕棠推她躺好,顺手替她盖上大被子。她的眼睛睁得好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面无表情的俊颜。
“乖。”他终于流露一丝笑,揉揉她的长发,“我去洗澡。回来时希望你已经睡着。”
欣宁很想反驳点什么,不想在他面前那么“乖”了,可是看到他疲惫的笑,喉咙就被什么堵住一样。
“哦,还有!在你没睡着前,我得提醒你——明天由你负责做饭,早餐我要吃荷包蛋,七成熟,加糖。”
“ %……!”欣宁立刻在肚子里骂出一连串。
☆、 (更多好書盡在書本網 bookben):难以言喻(一)
她的睡意却被他这一连串莫名的举动赶跑了,静静地躺在这张熟悉的大床上,被子枕头里能闻道一抹极淡极淡的男性气息,她其实好眷恋他的味道。
沈奕棠洗澡时,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已经凌晨两点了,吴秘书不会敬业到半夜汇报工作吧?欣宁耐不住好奇拿过电话。
尉馨——
她脸色微变,咬咬牙,死命地瞪着那闪光屏。该不该接呢?接的话后果可能很严重,会引发一系列并不在预算范围内的事。可是,不接的话……她好不舒服……
欣宁陷入人天交战的拉扯中,手机震动突然嘎然而止。她吐出一口气,只见屏幕上显示出四个来电未接记录,应该都是尉馨的吧!估计是在沈奕棠刚才打瞌睡时打来的。
这时,浴室里流水的声响逐渐停止,欣宁飞快放下电话,背过身子闭上眼睛。他上-床的动作很轻柔,似乎怕惊扰到她。沐浴后的男人身上很清爽,带着微微的冰凉。
欣宁的意识越发清醒,大气都不敢出,暗恼自己怎会不趁机跑回客房。他顺手关掉床头的台灯,侧过身面对她,轻轻调整着姿势,然后把她的脑袋托过来靠在自己的肩窝,两只手拦腰合抱将她揽在怀里。
“……”欣宁暗暗叫苦,瞧他这样抱着的姿势多么亲密,好像两人真的是一对相爱至深的夫妻一样。可是她不想自己沉迷这种感觉,逸辰说过,男人在压力很大的时候,通常会感觉孤单寂寞,心灵也比平时更脆弱一些。
她想起尉馨打过来的四个未接电话,胸口有把烈火。虽不如从前那么猛烈,但灼得她心里极为难受。她决定了,今晚起就得睡这个房间,否则说不
定沈奕棠会耐不住“勾-引”陪尉馨聊天。
尉馨还没放弃,手机又开始震动了。沈奕棠随手拿过电话,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再看一眼怀里的女人,将电话摁断,随后关机。
欣宁暗暗推测着他的动作,假装睡意朦胧地磨蹭了几下,在他身边找了个自然而舒服的位置窝着。
沈奕棠重新环住她的腰,半晌,他不再有动静,呼吸逐渐均匀而深沉。他睡着了?欣宁不敢睁开眼睛,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在紧张。
夜,很静,漆黑一片的房间渐渐浮现出玻璃窗外透进来的隐隐光芒,她终于忍不住悄悄睁开了眼睛。
英俊的脸孔就近在几寸处,幽暗的光线中,她看到他黑眸紧闭,双眉紧蹙,薄唇微微下垂抿成一个威严的弧度。
这个男人……
欣宁的心克制不住涌出酸楚,眼角发涩。他刚才果断关机的举动值得表扬,还算懂得尊重她,但是……他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惹得她苦恼纠结?
早上,欣宁做好了加糖的荷包蛋摆上餐桌,沈奕棠吃完后,毫不吝啬夸赞了几句。像这种平时对她刻薄的男人,要得到他的表扬,真是艰难哪!
他看上去精神饱满,跟昨夜的状态天渊之别。临走前,还极为关照地问:“沈太太,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沈太太”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虽然不是欣宁想要的那个涵义,但她却不由自主浮现出了笑。
“算你有良心,等我两分钟,在洗碗呢!”她在厨房里手忙脚乱,提高嗓子喊,“帮我把包拿出来,顺便帮我检查一下手机和钥匙有没有带。”
“得寸进尺!”沈奕棠对着她的背影大声发表感想。
欣宁脱下围裙,洗手时情不自禁露出了笑,然而又飞快地敛住。如果……如果这样的气氛能永远维持下去,那该多好。那时候,他是不是会对她也有所依恋呢?
云天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奕棠拿到了吴秘书连夜请私家侦探挖掘到的资料,他眯着黑眸一字一字阅读着。
“奕棠,你很忙?有没有打扰到你啊!”尉馨穿着雪白的外套,一条淡绿色的丝巾衬得人清理飘逸,出现在他眼前。
“恩,是很忙。”他直言不讳,看她的笑容立刻黯淡下去,他又补充道,“不过陪你说几句话的时间,还是可以挤出来。”
“算啦!我可不是来影响你工作的。明天就要土地竞标,我知道你每次遇到重要事情,都会睡眠不好,所以特意来关心慰问你。”尉馨提高手里的饭盒,笑着摆在他的办公桌上,“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马蹄糕,还有寿司哦!”
沈奕棠眉峰飞快地轻皱,不是他最爱吃的马蹄糕和寿司,以前是因为她喜欢吃,他才装作很喜欢吃,经常陪她去逛完甜品店,再吃寿司。
“马蹄糕的味道刚刚好,你现在就尝尝看。多吃点甜食会心情好的。”尉馨打开食盒,挑出一块马蹄糕,亲昵地递到他嘴前。
沈奕棠望着她关切而甜美的笑容,目光落在食盒里造型精美整齐排列着的马蹄糕上。她花了很多心思,她真的很关心他,送到嘴边代表心意的糕点……他无法拒绝。
“呵呵,好吃吧?寿司的味道更好,在意大利学画画时,跟我同住的女孩正好是日本人,教我做寿司。你也来尝尝。”她打开寿司盒,里面颜色鲜艳的寿司引人注目。
“馨馨,咳!你先放在那吧,中午休息时,我再吃。”
“喔……好,反正不是热食,放着就放着吧!”尉馨把食盒收到旁边的空桌上,然后自然地坐下。她从包里取出随身携带的画具,准备在旁边陪着他。
“馨馨……”沈奕棠喊她。
“怎么啦?”她的笑容好甜。
“我现在很忙,怕会打扰到你画画。”之前欣宁出差那几天,他默许着尉馨在自己办公室画画,但此刻再看尉馨坐在那里,他没来由地产生担心。倘若欣宁也来云天,看到这副画面……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欣宁苍白而愤怒的脸。
尉馨同样是个冰雪聪明的女人,很快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容闪过一丝阴影。
“那我先出去逛逛,找点灵感。中午过来陪你一起吃寿司和马蹄糕。”
(s:周末会加更,但不定时哦!因为白天可能出门,哈哈。)
☆、 (更多好書盡在書本網 bookben):难以言喻(二)
尉馨回想起自己认识沈奕棠这么多年,还从未被他用如此冷淡的口吻“请”走。难道四年的分离,她日夜承受着熬人的思念,现在回来却依然要与他渐行渐远吗?
她收拾好画具准备离开时,吴秘书步履匆忙地走进办公室。
“总裁,刚接到政府那边紧急通知。”
“什么?”
“明天北京会有重要领导来凌江视察,土地竞拍会推迟三天,本周日在五洲大酒店举行。”
“这倒好!我们又多了三天时间!”沈奕棠紧绷
的面容终于露出一抹轻松。
尉馨将包背在身上,道:“奕棠,那你先忙,我十二点回来。”
沈奕棠本想说不必,但看她真诚关心的双眼,终是没有开口拒绝,颔首点点头。对于她,他怎么都冷不下心来;对于她,他有觉得该做点什么来弥补当年的遗憾。只不过,最近忙得没时间让他去想儿女情长,所有心思都投注高尔夫计划上。
尉馨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特意等到吴秘书出来。她很想为沈奕棠做点什么,哪怕微不足道,也希望能够帮到他。
吴秘书形色匆匆,没时间多做解释,但看她跟老板关系非同一般,又是真心想帮忙,道:“竞标案很棘手,总裁遇到一只拦路虎,不得不做万全的防备。”
“拦路虎?”尉馨问。
“那个人就是……说了尉小姐可能也不认识,是国土局的局长王开成,一个能够影响到土地拍卖结果的棘手人物。”
尉馨沉吟道:“哦,谢谢。”
她走出云天大厦时,外面的天空正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国土局王局长吗?如果她没有记错,上次跟辰少爷母子一起吃饭时,就听提起过,他们是一家人。
尉馨从电话里翻出王逸辰的号码,拨打过去。
王逸辰正在艺术学校准备给那里的学生表演兼做讲座,看到尉馨找自己,很是意外。忽而又想起欣宁满腹委屈的话语,心里更坚定了一个念头。“尉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不妨中午一起吃个午餐,好么?”
尉馨犹豫了一下:“中午我已经约了人,晚上可以吗?”
王逸辰爽快道:“好,那就晚上见。”
尉馨和王逸辰的见面,各怀心思,但都算开门见山。他们约在一家高档的西餐厅,两人都在国外居住过,交流起来有不少话题。
让尉馨极其意外的是王逸辰竟然捧着一束鲜花送给她,他用俊逸迷人的微笑、低沉柔和的嗓音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却是我第一次送花给女孩子。”
原来,他这么会说话,只要一开口,接到花的女人不开心也难。
那一瞬间,尉馨受宠若惊,多年前,沈奕棠也曾给她送过花,不过据说是情人节时,在张靖宇的提醒下才去买的。当时她好惊喜,好感动……此刻,是她最崇拜的偶像送花,他上次就该知道沈奕棠是她的男朋友,那么这束花究竟有没有特别的涵义呢?
为了沈奕棠,尉馨将激动暂时放在一旁,两人的话题进入一定的氛围时,她低声开口:“辰少爷,其实我约你吃饭,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效劳的,一定不遗余力。”
尉馨将土地竞标案的事简要叙述了一遍,满怀希望地望着他,充满请求:“可以吗?辰少爷,或许这很为难,但请你父亲认真考虑一下,云天集团绝对有那个实力。”
逸辰眼眸稍暗,俊容上丝毫未表现出来:“放心吧!回去我跟父亲说说看。”同样的事情,欣宁早就拜托过他,他昨日在家质问过父亲与江氏科技的关系,父亲没有正面回答,却前所未有地勃然大怒,父子关系头一次陷入一种冰冷的僵局……
逸辰起身走到餐厅中央的钢琴面前,跟刚弹奏完的外国工作人员交谈了几句,对方起身,他便坐在了钢琴前。
“这首曲子献给美丽的尉馨小姐,希望她每天都无忧无虑、开心幸福。”
同一时间,欣宁跟如栩许久未见,她们约了一起逛街。凌江市夜景繁华热闹,尤其是在商业区,霓虹灯灯光璀璨,商场里暖意融融,不知不觉两人逛到了十点。
每次跟如栩聊完天,欣宁都感到自己会冷静很多,很多杂乱的思绪也会被如栩客观的分析,而变得清晰起来。
夜空里飘着小雨,她们走出商场,迎面的冷风让人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我去取车,你在这里等着。”如栩转过身,突然拉住了欣宁的手,“你看那边。”
欣宁也被眼前所见所怔愣——尉馨手捧着鲜花站在路口,王逸辰脱下他那笔挺而昂贵的西装,体贴地罩在两人的头上,一起朝停车位的方向奔去。
那样的画面,任谁都会毫不例外地认为那是一对情侣,男的浪漫体贴,女的娇柔动人……
“那个……”口齿伶俐的如栩也有震惊到说不连贯的时候,她抓着欣宁的手指握得很紧,恐怕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此时的脸色有多么苍白,话语带着怒气,“欣宁,你告诉我,是我看错了!”
“你没看过,是逸辰和尉馨。但是,我很怀疑他们两个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态走在一起……”欣宁将冰凉的双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吸了口气。她全心全意信赖着逸辰,任何心事都跟他说,此刻她真有种遭遇背叛的感觉,也大约明白如栩生气的原因了。明知道尉馨是她的情敌,逸辰这样亲密的对待尉馨,又算什么呢?
“走吧!如栩,他要追求谁,是他的自由。”欣宁的双眉拧在一起。
“不,我要过去问问。”如栩还没迈开步子
,就被欣宁用力拉住。
☆、 (更多好書盡在書本網 bookben):难以言喻(三)
“问什么?别忘记,逸辰只是我们玩得好的朋友,碰到他心仪的女人,他有权力去追求。”欣宁也没察觉自己的话语带有负气的情绪。为什么偏偏是尉馨?世界上那么多好女人,逸辰随便喜欢谁,她都会双手支持,为什么偏偏是尉馨?而尉馨既然深爱沈奕棠,现在接受逸辰的鲜花和呵护,打的又是什么主意?
“不……”如栩不相信逸辰会追求尉馨,他对欣宁那份隐藏了多年的爱意,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欣宁咬咬唇,挽住如栩朝前走:“要不,我们就来个不期而遇吧!”
一分钟后,停车场里。
逸辰看到她们一起出现的身影,眸子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镇定下来。尉馨抱着花,刚坐进他的车里。
“这么巧,逸辰,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们?”如栩装作不知情地调侃道,顺带弯下腰跟车里的女子打招呼。而后听到她异常吃惊的声音道:“呀!这不是尉馨小姐吗?”
逸辰皱眉,隐约听出如栩的语气有种挑衅的意味。
欣宁闻言,也赶紧凑过身,看到尉馨怀抱鲜花,依然是那副天生的惹人怜爱的柔弱面孔。
“尉馨?原来是你啊!”欣宁朝她扬起笑脸,意有所指地看看她的鲜花。
“嗨,好巧。”尉馨朝她们点点头,只好走下车来,雪白的面容里有抹不安。
欣宁就忍不住转过身冷冷道:“逸辰,那花不会是你送的吧?莫非你想追求尉馨小姐?你不知道尉馨是沈总裁的女朋友吗?”最后一句话从她的嘴里吐出来,让如栩和逸辰都听得别扭,但无可否认,外人眼里认为这就是事实。
尉馨慌忙撇清关系:“你们别误会,辰少爷送花给我,没有别的意思……”
逸辰低沉悦耳的嗓音却打断了她:“小馨只是沈奕棠的女朋友,说明还没结婚。没结婚就是单身自由的,可以接受任何男士的追求,而我想追求小馨,有什么不能的?”
如栩的目光霎时像冰箭一样射过去,而欣宁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逸辰,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逸辰扬起优美的唇:“这么多年来,我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让我送花的女子,你说这是开玩笑的吗?好啦!你们俩都是我的红粉知己,应该祝福我,支持我。沈总是个强劲的对手,要想让小馨接受我,你们知道有多困难吗?”
“那个……你们不要误会,辰少爷说着玩的。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家了。”尉馨不知道还应该再坐进王逸辰的车吗?她不想让人误会,逸辰的话像一枚石子投进她的心湖,说没有感觉是假的。但是,她有奕棠,深爱的男人只有奕棠,谁都不能改变!
“好吧,逸辰,你快送尉馨回去吧!”欣宁面对着尉馨,两个女人互相注视着对方,无形中有种怪异的气氛。她勾起唇角,“我们也算是朋友吧?送你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希望你能正确把握。”
回到家已经很晚,欣宁进屋换鞋,意外发现沈奕棠拿着电脑在客厅的茶几旁工作。
看她回来,他转过头:“今天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