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帘卷东西风 (1)

玫瑰之痕 林笛儿 12875 字 2024-10-12

子辰看她那欢喜样,问道。

“对啊!可是不会影响我对名车的喜爱呀,你看这光泽度,这座椅四个,这圆圆的方向盘,连刮雨器都这么可爱。”

萧子辰薄唇不自然地抽搐了下。

车驶下一个山坡,一片海景跃入眼帘。

“昨晚和孔雀过得很浪漫吧!”迟灵瞳心情大好,语气就带有几份俏皮,“是孔雀让你来带我的吗,约好在哪见面?”

萧子辰一怔,没有接话,面沉如夜海。

“不如我们去美食府吃火锅,你弟弟挺有意思的。”迟灵瞳建议道。

“孔雀昨晚没有和我在一起,今天她说来你公司玩。”萧子辰突然闷闷地说。

迟灵瞳惨叫一声,慌忙捂住嘴。

萧子辰默默地开着车。车外,暮色渐渐浓郁,路灯一盏盏地亮起。

车缓缓驶进迟灵瞳住的小区,在他们前面,是一辆红色的拉风跑车。跑车占去了公寓楼前的车位,奔驰只好屈尊在后面等着。跑车的车门一开,孔雀一扭一扭地下了车,临进楼门,蓦然回首,对着驾驶座上的人灿烂一笑,隐隐绰绰的灯光,骤然绽放的笑容,既模糊又明确,既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

红色的拉风跑车无声地调头,一个漂亮而流畅的u-turn,快得迟灵瞳都没看清车主长得什么样。

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瞄萧子辰。书呆子平时斯斯文文,看着很好对付,一生起气来,一样杀气腾腾。薄唇紧抿,面容铁青,握着方向盘的十指煞白。

“你就在这下车吧!”难得,他还残留一份理智。迟灵瞳没有动弹。似乎,她应该和书呆子说点什么,可是,却又不知还能说什么!

总在刹那间,有一些了解,说过的话不可能会实现,就在一转眼,发现你的脸,已经陌生不会像从前……

张学友的老歌在耳边响起,她低下头来,虽然错的不是她,可是她感到内疚。

“你还有什么事?”萧子辰心冷如灰的面容转向她。

迟灵瞳无脸直视,推门下车。

孔雀还没上楼,站在灯影里,像是沉醉在刚才的一幕中。她看到从黑暗处走出来的迟灵瞳,又看到她身后的黑色奔驰,暧昧地笑了。“妞,谁呀,介绍下……啊!” 她越过迟灵瞳的肩膀,看见了坐在奔驰中的身影,花容失色地叫了起来。

迟灵瞳眼一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历史长河中辗转千年的古语,果真是真金。

黑色奔驰慢慢后退,然后在一个十字路口转头。

“子辰,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孔雀踩着高跟鞋,扑向黑色奔驰的车窗。

萧子辰沉着地打方向盘,看着两侧的路面,仿佛眼前没这个人似的。

“子辰,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冷静点,听我说……”孔雀哭了,见萧子辰要加速,双手张开,挡着车头。“你说过你永远不会放弃我的,也不会惹我伤心的,现在却不肯听我解释……”

萧子辰愤怒地砸了下方向盘,不慎碰响了喇叭。一声刺耳的鸣叫,把孔雀惊得在车头前瘫软成一团泥。

他迫不得已停下了车。

“子辰,我们恋爱三年,你难道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吗?我爱的人是你,永远都是。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我和他见面,就是怕你误会。你说……他曾把我伤害成那样,我还可能爱他吗?”

萧子辰仰起脸,眉头痛苦地蹙着。

孔雀慢慢爬站到车窗前,伸手想去摸萧子辰的脸,他避开了那只手。

“子辰,人家在看着我,你让我进去,好不好?我把什么都告诉你。”孔雀楚楚可怜地抬起泪眼,“我们好不容易出来度假,千万不要毁了这个假期。”

萧子辰一言不发。过了许久,车门“啪”地一声开了,孔雀惊喜若狂地跨了进去。

站在树影下的迟灵瞳只听得孔雀连声在喊:“子辰,子辰,我爱你,我会珍惜你的……”

黑色奔驰无声无息地滑出了她的视线,她深吸了一口湿漉的海风,淡淡一笑,转身上楼。谁家的音响开得很大,如水的音符静静地流淌,是来自大自然的天籁之音,呼啸的风声与排笛的苍凉交错萦绕,一种来自生命深处的迷乱与心碎,在刹那让世界变得雾气蒙蒙。

也不知孔雀和萧子辰说了什么,凌晨回来时脸都哭得有点变形。两个人假期没休完,第二天就回滨江了。她和萧子桓一起送他们去的机场,回来时,萧子桓只咂嘴,扭头一直看她,问:“你和我那个……未来的大嫂真是朋友?”

“千真万确。”

萧子桓摇摇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有共同语言?”

“当然,我们无话不谈!”

萧子桓失笑:“迟灵瞳,我发现你是个怪人。”

“不,我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她强调。

萧子桓大笑,下车时,硬塞给她一沓美食府的餐券,让她带朋友去吃火锅。

周末的晚上,迟灵瞳与裴迪声一块

在港式茶楼喝茶,她说起了那天萧子辰在泰华的光辉事迹。裴迪声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放下筷子问她:“英雄救美?”

茶楼的云吞很鲜美,迟灵瞳连着吃了几个。“算是吧!”可惜不久英雄落难,她却只能袖手旁观。

“这样一来,我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开车去泰华接你了。”裴迪声心情很不错。

迟灵瞳翻了个白眼:“都是你惹的祸,差点害惨我。车能模糊,你这张脸,怎么解释?”

“你们乐董没见过我。”裴迪声敲了下她的筷子,“吃慢点,没人和你抢,讲话时把嘴巴里的东西先咽下。”

她愣了一下:“你们不是有许多场合会碰到吗?”

“那些场合都是副总出面,我对外的身份是frank。”

“狡猾!frank也不行,我以后绝不再坐你的车,免得再被谁看见,我不见得次次好命。”聪明的人懂得见好就收。

裴迪声没继续,换了个话题:“收到房产论坛的请帖了?”

迟灵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你指使办事人员那样做的吧?”

“度假村风景很好,这个季节,远离都市,好好地放几天假,你不喜欢?”如果他不单独发请帖,乐静芬只怕这次还会把她藏着。

“当然喜欢呀!你去吗,用哪种身份?”

裴迪声嘴角噙笑,目光温柔如水:“吃完了,我们看图纸,我给你带了两本书,介绍中世纪到现代的欧洲建筑史。”

“好。憩园的设计图,我也赶出了雏形,你帮我看看欧洲园那一块。我是以江畔为衬景,所以房屋外墙与屋檐的颜色,我想挑明艳点的。”

“可以,这样显得有生气,不要一味的贪雅。生活还是五颜六色的好。” 裴迪声英俊的脸上浮出笑意,明亮的眼中光芒璀璨。

这次房产论坛的主题是:政府为了抑制房地产泡沫,取消二手房贷款,房地产业如何应对这股冲击波?泰华公司一共有六人收到了请帖。乐静芬和两位副总,还有财务经理与迟灵瞳、陈晨。

陈晨真的当是度假,乱花的沙滩裤,夏威夷风情的衬衫,拖着双人字拖。乐静芬哼了声:“小陈,你这是去走秀?”

迟灵瞳在一边偷着乐,陈晨摸摸鼻子,无奈地换上衬衫、领带、长裤,不住地抹汗。今天,青台的温度高达三十五度。

六人分坐三辆车去度假村。房产论坛的工作人员在度假村外放了块显目的标牌,指引着参会人员签到。

度假村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猛地进来,不禁打了个冷战。论坛主席与几个先行到达的地产公司老总在大厅里寒喧,看到乐静芬一行从外面进来,几人忙过来招呼。

迟灵瞳与陈晨属于小人物,自是去前台登记。

这时,楼梯上下来的两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迟灵瞳抬眼,嘴角俏皮地撇了撇。

“灵瞳,那不是……”陈晨低声叫了起来。

迟灵瞳推了他一把,“写你的字,别东张西望。”

“迪声,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泰华公司的乐董。乐董,这就是恒宇的裴总。”论坛主席笑道。

乐静芬一怔,诧异于裴迪声的年轻,两人握了握手,一同说:“久仰,久仰!”

裴迪声向其他几人也点了下头,转过脸又看向乐静芬,“泰华只来了乐董一人吗?”

乐静芬忙把两位副总向裴迪声介绍,然后指了下站在前台的陈晨和迟灵瞳,“那是泰华的两位小设计师。”

“多次得奖的叫迟灵瞳的是哪一个?”裴迪声故作好奇地问。

乐静芬笑笑,语气不无自豪,“旁边那个小姑娘,看不出来吧!”

裴迪声直点头,“嗯,很意外。”

低着头的迟灵瞳心里面冷哼一声,这裴迪声再努力努力,也能去美国争小金人了。

乐静芬与众人打过招呼,几人上楼休息去了,晚上会有一个大的欢迎宴会。

“裴总,不会吧!”站在裴迪声身边的君牧远嘴半张,“你特地从楼上下来,表露身份,就为了与那个迟灵瞳见一面?”

裴迪声幽深的眼底掺杂了一抹笑意,“你吃惊她的年轻吗?” 他抬眼看了玻璃门外,热气在半空中飘浮着,起起落落,最近自己的心绪竟然也如此一般。阳光跳跃着闪烁,让他想起那双清灵慧黠的大眼睛。

“裴总,你可是港城的世家子弟。只怕你的人生大事,老太爷早已有安排。”君牧远看了看他,提醒道。

裴迪声若有所思地抬起头,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你错了,我又不是大哥,他才不在意。牧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傍晚,客房的走廊上,陈晨像只没头的苍蝇乱转着。他烦燥地抓了抓用了许多摩丝才立起来的发型,松松胸前的领带,又一次趴在门缝里问道:“迟灵瞳,你到底好了没有?”

他们不是会议贵宾,只是参会的小卒,不能压轴出场,那样显得很不懂礼貌。可是离宴会开席不到十分钟了,迟灵瞳还窝

在房间里,可把陈晨急死了。要不是他讲义气,真想扔下她不管。

“好了!”房间内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声,门终于开了。

“我的姑奶奶,你可……呃,这是你的礼服?”陈晨愕然地看着迟灵瞳身上这件明显极不合身的黑色小礼服,直发愣。两肩的吊带上还扎了两根橡皮筋,像是为了调整尺寸而特意所为。

迟灵瞳拉拉吊带,把长发打开,遮住双肩,“这样呢,会不会看上去好点?”

陈晨诚实地摇摇头,“没什么区别!”他比划了下胸部,迟灵瞳一惊,慌忙捂住胸,紧张地问:“走光了?”

“没有!你没看人家明星穿礼服,都是呼之欲出,而你穿的像校服,太宽太平。”

迟灵瞳耷拉着头,脸皱成了一团,“将就一晚吧!没办法,我没有礼服,又没来得及买,跟颜小蔚借了一件,她比我高挑比我丰满,所以……我就成这样了。”

陈晨安慰道:“你这样穿有你独特的气质,也不错,像休闲装。”

“那不是很奇怪?”迟灵瞳脑门上都是汗。

“你就坐在那儿不动,别人是不会看得出来的。上帝,快点,时间要来不及了。”陈晨拉着迟灵瞳忙往餐厅冲去。

迟灵瞳踩着五寸高的鞋,走得踉踉跄跄。

两人刚到门口,论坛主席引领着各大地产公司的老总们正往里走,餐厅内掌声一片,所有的人目光全看向他们。两人夹杂在工作人员中,趁别人不注意,从边上悄悄挤了进去,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拍拍心口,相视而笑。

迟灵瞳不自觉地头发一甩,吊带上的橡皮筋露了出来,陈晨指指自己的肩,迟灵瞳忙坐正,把头发别过来,僵如木偶。眼帘轻轻一抬,看到裴迪声微笑向她挑眉示意。

迟灵瞳略略弯了下嘴唇。

自然,裴迪声与乐静芬坐的是正中的主桌,迟灵瞳、陈晨坐在角落上的一桌。

论坛主席是个幽默的半百男人,简短的开幕词讲得特别生动,把场内的气氛一下烘托了起来,然后酒席正式开始,各个桌上的人纷纷举起酒杯。

今晚到会的都是房产界的精英,陈晨平时以见过一两位而自豪,今天精英扎成了堆,他忙得目不暇接,指指那位,指指这位,告诉迟灵瞳各自的来处。这样的场合,迟灵瞳也只得一改平时的随意,端庄而又文雅地坐着,面对同桌人的问候,适时接话或微笑。

度假村是五星级的酒店,一切设施无不奢华,每道菜也是美味至极。可惜,面对美食,谁也不能尽情享用,纵饮才是真正的主题。菜刚上了三道,同桌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已熟成了一家人,你敬我,我敬你。主桌上的贵宾们也离桌,开始一桌桌地敬酒。

第一站便是直奔迟灵瞳与陈晨这桌。迟灵瞳站得急,裙摆恰巧夹在了椅缝中,她奋力一拽,右肩吊带上的橡皮筋“绷”地声飞了出去,她狼狈地用左手抓住吊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这一抓,礼服两边的裙摆立刻变得一长一短,但她此时已无力挽救。

“我是恒宇的裴迪声,很荣幸认识各位。”一双长臂适时地挡在了她的面前,遮住对面人的视线,高脚杯中的金黄色液体微微荡漾。

“谢谢裴总。”众人恭敬地齐举杯,一仰而尽。

“你这穿的什么礼服?不等式?”乐静芬站在迟灵瞳的另一边,斜了她一眼,凑到她耳边轻问。

迟灵瞳脸通红,“嗯嗯,今年的新款式。”

乐静芬挑了下眉,“这款式怎么像西藏僧人穿的袍子?”

迟灵瞳挫败得一塌糊涂。

其他几位老总接着各自敬了一轮,然后转战下一桌。

迟灵瞳偷瞄没人看向这里,忙不迭地向洗手间跑去。

“灵瞳!”身后有人低声呼喊。

她回过头,裴迪声含笑向她晃了晃手中的橡皮筋,“还需要这个吗?”

她羞窘地掉转身,硬着头皮道谢,觉得这一晚,脸丢得连个边都找不到了。

“让我来吧!”他打量了下她的礼服,挑了下眉,把她领到一边的吸烟室,里面空荡荡的,墙上一盏淡黄的壁灯,洒下一地的柔光。

“转过去!”他扳了下她的肩,让她面朝里。

她不太自然地转过身,感觉脸烫如火炉。

他看了下左肩的比例,小心翼翼地把她头发别过一侧,不知怎么把吊带割开了,扎成一个秀气的蝴蝶结,再侧身把左肩的橡皮筋也扔去,扎成同样的形状。“为什么不穿适合自己的衣服呢?”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颈边,语气柔和:“好了!”

她的心无预期地急跳如鼓,慢慢回过身来,撩起裙摆,看看墙上的影子。“你以为我情愿呀!”

“唉,能设计那么漂亮的房子,却不会装扮自己。”他轻轻叹息,不知道自己的神情此时多么的温柔。

“我又不是十项全能。”迟灵瞳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谢谢裴总,那我……回去啦!”

“如果不累,晚上……去海边

散散步?”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无法抑制的冲动,根本没多想,就已脱口而出。度假村的下面就是海,山里的夜晚,暑气渐弱,走在海边,非常凉爽。

“你们老总没有其他应酬?”

他微微一笑:“那个我有办法推掉。散席后,不要着急冲凉,我给你电话。”

“嗯!”她走到门口,回过头,俏皮地拎着裙摆欠了欠身,然后蹦蹦跳跳跑了。

裴迪声宠溺地一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刚刚替她扎吊带时,碰触到她柔嫩的肌肤,指间一团滚烫,喉间像卡着什么,呼吸都急促了。君牧远的提醒犹在耳侧,他知道该打住了,不能再向前,不能任事态的发展无法控制,不能自欺欺人,说什么他遇见她,如子期遇伯牙,只是知音相惜,没有别的念头。只是,一切还在他的掌控中么?在那个霪雨霏霏的清晨,他踏上那辆破旧的大巴车向她走去,也许命运的轨道就已经转向了。失笑摇头,从袋中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燃,任烟雾将自己笼罩着,让经过的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迟灵瞳出去这一会,又上了几道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蒸蟹黄。陈晨激动地向她显摆,刚刚与某个名设计师握了手,还相互敬了酒。

“你看,你看,就是那个。”他推了下迟灵瞳的胳膊肘。

迟灵瞳筷子一抖,蟹黄撒了一桌,生气地扭头对他叫道:“你干吗,没看我在吃东西?”

陈晨嘴巴半张,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大门的方向,“美女哇!”

“现在满大街的雌性动物哪个不是美女。”迟灵瞳懒得理他,筷子举起,准备重夹。

“这个不同,真的,真的……看啦!”陈晨又推了她一下,这次,掉的是筷子。

迟灵瞳一头黑线地抬眼。

不只是陈晨,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正从门口走来的女子吸引了过去,高挑的身材,极小的脸庞上装饰着精致而又娇媚的五官,举手投足间充满了高贵与优雅。剪裁完美的银色露背晚装,把她一身的雪肤衬托得晶莹剔透。女子仪态万方地向论坛主席伸出纤纤玉手:“对不起,飞机晚点!”

“很美,是不是?”陈晨直吞口水。

迟灵瞳不知“很美”代表的程度是什么,她的视线被女子手腕上戴着的一只腕表黏住了。18k白金表壳,镶圆钻与粉红宝石,18k白金粒纹表冦,镶嵌一颗钻石,蓝宝石水晶玻璃,银色阳光四射漆面表盘,罗马数字,剑形蓝钢指针,织物表面,搭配镶嵌圆钻18k金扣针式表扣,这款表卡地亚在全球限量只发行二十只,名门淑女以拥有一只为荣。

颜小尉总爱把自己的薪水换算成名表、名钻,当时,她指着电脑屏幕上这款女表对迟灵瞳说:“就是我不吃不喝,每月卖二十套房,也得十年,我才能买上这样一只表。”

她还说这表发行时与另一款男式坦克腕表以“情定终生”的噱头博人眼球。总之,这款女表价格不菲。

众位老总争着和美女握手,美女像是心不在焉,一对美目急促地扫过四周,丽容上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失望之色。突然,她面容一亮,美目流盼,情意绵绵看向通往走廊的方向。

迟灵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浮出一丝轻笑,似是调侃又似了然于心的通透。

“迪声,好久不见!”女子笑得亦娇媚亦清纯,不过,隐约中带着一丝忐忑。

“你怎么来了?”裴迪声快速瞥了迟灵瞳一眼,表情有些僵硬。

“韩主席邀请我来的。”女子笑意不减,“在大陆工作很辛苦吗?迪声,你似乎比以前瘦了。”

“我没觉得。”裴迪声淡淡应道,像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

女子低下头,掩饰去眼中的失落,哀婉地叹了口气,喃喃轻问:“你还是不能原谅我?”这句话,她是转过身去讲的,只对着裴迪声。

迟灵瞳与陈晨都看不到她的脸,这才收回目光。

“电视中的男才女貌让人觉得假,真的出现在面前,才知原来是这么养眼。”陈晨感叹道。

“哪个才?才?财?”迟灵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