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薄言给顾澹如盛了一碗白米饭,递给她,两人手接触时,温热的手指轻轻擦过,异样的情绪在心间浮动。“所有的阻碍我来解决,你只要开心就好”。低沉的男声充满这男性的刚烈自信。
顾澹如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低下头,夹了几片鸡蛋干扒饭,勾勒着素色青花的陶瓷碗添了几分颜色。顾澹如不像苏小辛吃菜喜欢在锅里搅来搅去,也不是在寻找打捞自己心仪的食物,只是纯粹个人喜好,都说朋友之间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即便和苏小辛作了多年闺蜜,顾澹如还是没有沾染苏小辛身上的臭毛病,依然保持最初优雅的餐桌礼仪。
顾澹如此时镇定外表下无法窥测的内心却如同底锅里沸腾的冒泡的水一样跌宕起伏,风起云涌。
这八年没有一天她是忘记过祁薄言的,纵然表面毫不在意,不痛不痒的继续生活,但祁薄言就像是早已侵入她的骨血,生生不息,此生没有办法剔除。再见时他的执着、主动、承诺无不让她心动,她甚至很想像从前
一样,牵着祁薄言的手不管不顾一直走向岁月的尽头。感情从来没有减少过一分一毫,但彼此家庭的牵绊却让她不敢再次轻易伸出手。生怕伪装的很好的内心因为再次相信最后和母亲一样落得个哀怨收场。
静观其变、按兵不动也许是现在最好的态度。
吃过饭后,顾澹如陪祁薄言去拿车。车放在饭店前面的停车场有一段距离。昏黄的灯光下,顾澹如走在祁薄言身侧。高跟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就像是此时跳动的心跳。
“我记得高中辩论赛我送你回家时,我很不讲理的说你要是不做我女朋友的话我就送到这里了”。祁薄言的脸染上了灯光的暗黄色,眉眼英挺如初。
当年狭长的小巷如今已经因为建设被开辟成了特色餐饮,一条街的美食,纵然不是高楼大厦但都建的很有特色。多年后,两个人还是在灯光下途径这条街。
路很忧伤,因为当年周围花花草草的树木已经不在,钢筋水泥占据了绿草红花的地盘。
灯很惆怅,当年灯影下青涩单纯的少男少女如今已经不再如当年小鹿乱撞的心灵一样,变得成熟稳重,虽然情谊不变却夹杂了太多常人不懂的复杂。
“嗯,当时你让我又气又恼”。顾澹如今天似乎不再如前段时间那样客气疏离,拒祁薄言于千里之外,白皙的脸上几缕莹润亮泽的发丝垂落在两旁,顾澹如抬起手捋了捋头发。
祁薄言嘴角动了动,牵起了一个弧度。“又气又恼也不错,至少你因为它的独特,忘不掉”。当年在国外,自己每每回想起这一幕,心里蓦地柔软几分,连繁重的课业也并不觉得难熬。
“薄言”,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祁薄言和顾澹如同时回头,祁母和祁父相携出现在身后。看样子也是来参加饭局。
“爸,妈。”祁薄言打招呼。祁母一脸温和,看见顾澹如没有半分不悦,一副柔柔的样子,祁父倒是有些惊讶,看了顾澹如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