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情深

薄言应如是 今素 2378 字 2024-10-12

“祁先生有什么事吗?”这样生疏客气的称呼祁先生恍恍惚惚间好像彼此就是公事公办的陌生人。以他的能力查到自己的号码,自然是轻而易举,只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就像高中坐公交时刻意的拖延时间只为了拉近与他的距离。

祁先生,确实是先生了,自己也不是当年冷冷清清桀骜不驯的毛头小子。不过,缺失的这些年,有大把大把时间却填补,声音也温柔了几分“请你吃饭,澹如。”

声音很温柔,不同于上午见面时生硬的“顾小姐”,一声“澹如”,就像两个人从来没有隔阂分离只是恋人久别重逢后熟悉的呢喃。

侧着身子看了看电脑右下角显示的北京时间五点,顾澹如还是违心的说了句“我吃过了”,那么低小的声音,一看就是瞎编乱造、胡说八道。

祁薄言笑出了声

,“我在你家楼下,十分钟,不下来我找门卫了”。

一句话将顾澹如所有的借口堵得死死的,只有硬着头皮尴尬的收拾收拾出去见那个从来都是威胁她的男人。

就像当年表白时,某人和她一起参加完辩论赛后,身为学长的祁薄言被带队老师交代务必送同路的女同学安全到家,在长长巷子里走着,昏暗的灯光没有一点作用,四周都阴森的可怕突然冷不丁的来一句“澹如,不如我们交往吧。”

一直对祁薄言抱有非分之想的在辩论赛里咄咄逼人冷静理智的顾澹如娇羞激动地抬起来头,瞬间说不出一句话来,口若悬河的最佳辩手成为了一言不发的小女人。还没等顾澹如答应,高大俊朗的祁薄言就掐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不然,我就送到这了。”

就 。 送 。 到 。 这 。了。那么冷清无人的巷子,灯光还忽明忽暗,旁边是些老旧的空空无一物的路边摊子,风刮的呼呼作响,他对自己说“就送到这儿了”。任是自己平时再理智冷清,淡如菊花,也不过是成长所需的自作坚强,内心从来都是战战兢兢,胆小害怕,这种威逼利诱的霸气表白真是丧心病狂,心里虽然这样想着,眼睛里却是一片明亮。还不等顾澹如答应,那修长有力的大手就牵着她朝前走。一点也不问问自己的意见吗,顾澹如眉脚皱的像一条钻出土的蚯蚓,心却在狭长的看不见外墙的巷子飞向了高高的月光摇荡着跳着平常最爱的圆舞曲。

顾澹如收拾一番,看了看手机,刚好十分钟,换好高跟靴子,急忙向电梯赶。

祁薄言掐灭了夹在指尖的烟,星火瞬间熄灭。顾澹如从十六楼到达一楼,依据物理原理,电梯向下做加速度运动为失重状态,顾澹如觉得此刻的自己也是失重的轻飘飘的,完全凌乱的找不到方向,没有任何头绪。

远远的望见祁薄言倚在车旁,还是那么气宇轩昂高大俊朗。理了理头发,顾澹如硬着头皮走向祁薄言,“祁先生”,祁薄言应声转过头来,皱着眉头,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从前都叫我薄言的。”

“如果我没记错,是祁先生先称呼我为顾小姐,我只是最为基本的礼尚往来。”顾澹如冷静客气的仿佛两个人从来都不曾有那些陈年旧事匆匆旧时光。若是不细听,哪里会听得到里面暗藏的小报复。

“谭老师那里你想我怎么解释?嗯?告诉他我们从前的过去?”祁薄言挑了挑眉,看得出心情似是极好,还带着调侃。

“不必,谭老师是局外人,现在你我不过是陌生人。”顾澹如硬硬的说,穿着靴子的脚在往外移,不知道眼前这个忽而冷漠客气忽而调侃的男人在打什么算盘。

“陌生人,呵,几年不见,越发能言善道。”祁薄言看着顾澹如,眼神没有一点游弋,紧紧的盯着。

“人总该长大”顾澹如轻轻地开口。眼睛低头看着鞋子。

“上车。”祁薄言替顾澹如打开车门,随后自己绕过去走到前门,发动车,车开的很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