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冷血了。
周景瑜怔怔瞪着莫汉成。
莫汉成不耐,深抽一口烟,眸子如寒星。“只是打他两拳,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关心?”还特地带朱蔡东去诊所?
周景瑜动也不动,凝视莫汉成。“你在吃醋?”她缓慢问。
莫汉成不答,抽烟。
周景瑜不再问,再次发动汽车。
车要不顾莫汉成意愿,要开走那刹,他对她咆吼,“不要对别的男人这么好!”
周景瑜当没听见,车如箭迅速飞向前,不一会就与莫汉成拉开距离,把他丢在后面。
在爱里,少不了吃醋,她能理解。可是吃醋应该恰当,这样的吃醋方式,不顾别人受伤,周景瑜不欣赏。
周景瑜在诊所等着朱蔡东做包扎,等下她要还恳请朱蔡东,寻个方法让朱蔡东消了这口怒气,平息这件事,不要太对莫汉成追究,把这件事情闹大。
生活上,如果大家肯坐下来谈,网开一面,很多事情可以不至于闹得沸沸扬扬,两败俱伤。
可是,有多少人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莫汉成本不想跟过来,但气不过。
朱蔡东还在里面检查伤口,做着包扎,莫汉成斜靠在墙壁,阴森森对周景瑜出口,“我不喜欢你紧张别人,”话停了停,冷冷说下去,“尤其是男人。”
周景瑜啼笑皆非,这是两码事情。
她耐心说,“我紧张朱蔡东,是不想让他把事情闹大。”这对莫汉成没有好处。
莫汉成的视线在周景瑜脸上游走,脸色阴晴不定。“不管你对他有没有意,我就是不喜欢你紧张其他男人!”
这么霸道,如此独断!
周景瑜瞠目结舍,她沉着气问他,“人总要跟外界发生关系,总有人际往来,怎么可能不会对别人有别的情绪,不管是紧张也好,生气也好,都与爱情无关。”
这话已经很明白了吧!
她的爱只给他啊!
莫汉成却还是不能接受她紧张别的男人,不管紧张的原因是什么,他的胸口揪闷,不舒服!
要是寻究原因,无非就是对她太在乎,她的喜怒哀乐都只能为他而存在!
两人目光对视,周景瑜看出莫汉成这个想法,心上结着一成冰。许久,她别开脸,不再望进莫汉成专制眸子。
莫汉成大步上前,扳过周景瑜肩膀。“我们走。”
周景瑜抬起头,定定望向莫汉成。
好一会,她笑了,眼晴却没有笑意,嘴角带着嘲弄。她说,“你太可怕。”
“不及我母亲万分之一。”莫汉成不理会周景瑜的抗议。
周景瑜心口吃痛,凄酸说,“这样的家庭,让你对人这么冷血。”
“我爱你。”
“对,你爱我,”周景瑜点点头,“小时候的经历,长大又被以为是兄弟的张泽宇背叛,让你对别人收回热情,没有一点爱,没有人能够让你把这些爱放出,你天生可能又是一个太多爱的人,这些爱分不出去,正好我可以是一个对象,让你把所有爱都全放在我身上。”她掩着脸,“一个正常的人,要是有可以爱的亲人与朋友,不会把所有爱都投进爱情里,你的感情世界就不会只围着我转,对我太在乎,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你动怒,激起你的情绪。”
她没有把手从脸上放开,声音透着苦涩。“你的世界只有事业和我,而你喜欢我,希望我的世界只有你,只为你而生活。这样沉重的爱让你窒息,你自己却并不知道,现在朱蔡东只是跟我拉扯,你就打他这么重,以后,我要是跟别人有点矛盾,你岂不是要把别人杀了?”
莫汉成一只脚抵着墙壁,脸沉在灯光打下的阴影。
过
了半响,他冷酷说,“别人休想欺负你,”望向对面墙壁,幽幽吐出烟雾,“也没人能欺负你。”
周景瑜愣然抬眸,太惆怅了。
她说了这么多,不是让莫汉成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她不能被别人欺负。她苦心对他说,“简单一句话,对于感情,我希望你的态度能像你处理工作一样,成熟,理智,稳重。”做事不要太激动与冲动。
人生活在世界上,哪能人际关系没有点冲突?难道,莫汉成每次都要为她出头吗?她不愿意莫汉成这样,太冲动只会让他更受伤。
就比如现在,她并没有十足把握能说服朱蔡东,把这件事情平息。
莫汉成把烟丢到地上,重重捻熄,看也不看周景瑜,面无表情给出一句话,“我做不到冷静。”他转身走了。
对待工作,他可以理智,对待爱情,抱歉,就如周景瑜所说,感情里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在他的心上激起万千波涛,让他不能冷静镇定。
她说他的爱太沉重,这样的爱也会让他窒息?
爱如果到繁盛时候,成了灰烬,让他掉进悬崖,他的个性也不会对周景瑜放手,而是紧抓着她,让她跟他一起掉下悬崖,两个人在崖上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