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瑜把手牵进莫汉成臂弯,对他说,“进去吧,这里冷。”
回到房间,周景瑜立刻跟莫汉成商量,让莫汉成跟她合作,把海程项目最详细的资料给她,以及,给她一份详尽计划书。
周景瑜说到这里,莫汉成已经知道周景瑜要做什么。
他不语,走到房间吧台,倒了两杯威士忌,放进冰块,递一杯给周景瑜。
周景瑜着急,“时间很赶,我们得熬夜做出计划书。”
莫汉成缓慢呷一口酒,走到窗前沙发坐下,清锐目光凝着周景瑜,仿佛在打量她,也像在审视她。
周景瑜走过去,近乎恳求,“如果你认为这个方法不妥,有欠于我,你现在可以给我开一张支票。”开张支票给她,就当是还了她。
周景瑜在他的公事包里找出支票本,拿出笔递给莫汉成。
简直催促一样,让莫汉成在支票上填上三十亿,签名,然后她自己撕下来。
莫汉成的语气凝着霜。他说,“女人,我账户没有三十亿,这个是空头支票。”
周景瑜笑。她要的就是空头支票。
空头支票意味着,周景瑜要是拿着莫汉成这张他签名的支票去取款,却没有这笔钱,这张支票数额达到一定数目,是违法,涉嫌诈骗罪。
周景瑜开起玩笑,“你可别想跑,我手上拿有你的证据。”证据就是这张空头支票。
其实,她怎么可能会拿这张空头支票去告他,只不过是以这个方式安莫汉成的心,以这张支票就还清她的出手帮忙。
自从恒远陷进亏空,莫汉成就特别沉默。
过了好久,他的视线停在周景瑜身上,眼晴一冷,猛地问周景瑜,“你拿着这个项目和计划书,交给周氏股东,要是不通过,”锐冷眸子锁着她,“你想过结果吗?”
周景瑜不想想结果。
她只能往一个方向想,那就是海程地产项目计划书得到周氏股东通过,接手这个项目。
这时,莫汉成电话响。
是婚纱店经理,她在电话里欢快告诉莫汉成,他订的巴黎手工婚纱已经到了,问新娘子什么时候去试穿。
莫汉成的心沉了沉,没有回答,眸光调转,表情复杂凝着周景瑜。
周景瑜也听见了,她接过莫汉成手机,跟经理约时间。
等做完海程项目计划书,她就会跟莫汉成去试穿婚纱。
周景瑜挂上电话,莫汉成抽烟。
他的话很少,目光却总是抓着周景瑜,无时无刻不在看着她。
他的目光太深沉,太冷锐,太幽暗,也太有力,刺穿周景瑜,让她觉得压抑,难受。
她竭力让神情跟动作都轻快,拿出电脑跟笔记,端正坐在桌子,示意莫汉成也加入这个行列,两人一起就海程地产项目拟一份计划书。
莫汉成没有答应,他不能连累周景瑜。
要是计划书在周氏股东大会没有通过,周景瑜会受到股东严厉抨击,而且,她就要坐上周氏董事长,不能留下阴影,出现什么事情。
已经很晚,深夜两点,莫汉成送周景瑜回去。
车里气氛太凝重,周景瑜想下车。
她回头问莫汉成,“要不要一起走走?”
半夜走在街上,两人手牵手,这是年轻人才有的热情。
莫汉成满足她。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双手放进风衣口袋。
莫汉成心事重重,沿着周景瑜的步子走。这么晚,路边还有小贩卖烤红薯,周景瑜买了红薯,朝莫汉成跑来,昏黄路灯下,茫茫大雪里,她的红大衣就像一颗跳动的心,让莫汉成不知如何是好。
如何跟她开口,婚礼要推迟?
或者,这一推迟,是要何年何时才能结婚?
要让她等他吗?等他出狱?
而那时,一个牢狱犯又有什资格娶周景瑜?
连让周景瑜等他,莫汉成都觉得割心。
第二天,周景瑜再去找莫汉成,要说服莫汉成的时候,在罗马酒店撞见冯素荷。
冯素荷打扮得妖妖娆娆,大衣下面仍然是性感装束,短裙鲜艳,犹如她的个性一样火辣。
冯素荷主动跟周景瑜打招呼,第一句就直击周景瑜。“景瑜,你来找莫汉成?”笑得妩媚,“他在房间。”
这句话里,可见她刚才见过莫汉成。
周景瑜不动声色,语气不卑不亢,“什么事情这么忙,让
你亲自登门?”
冯素荷捋了捋肩膀卷发,红唇微撇,笑意张扬。“跟莫汉成叙叙旧。”说完,对周景瑜挥挥手,带着一身风情离开。
莫汉成离被起诉越来越近,周景瑜的忍耐也有限。她见到莫汉成,就恼火问,“冯素荷想出面,跟你合作?”让他不被起诉?
对于她的生气,莫汉成平静。他抽着烟,靠在门口斜斜觑向她,语调没有起伏。“我没有答应。”
他连跟周景瑜合作都不答应,怎么可能会答应冯素荷!
这话不能让周景瑜息怒,她已经好话说尽,都不能动摇莫汉成,让他跟她合作,她丢下话,“今天晚上我在公寓等你,要是你不过来谈项目,我们就这样吧!”
她推开门边的他,大力踹开门,走了。
在写字楼心神不宁,提前下班回到公寓,周景瑜在客厅踱着步,走来走去,耳朵在捕捉楼道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下午等到凌晨五点。
周景瑜几乎绝望了。
她凶狠抽一口烟,走过去把门上锁,这时,门砰砰响。
一听,有人在砸门。
不管是不是莫汉成砸门,这个声音都让周景瑜跳起来,她立刻打开门,莫汉成醉醺醺站不稳,一下子就摔下。
太突然,周景瑜躲不及,也扶不到莫汉成,他这一摔,压向周景瑜。
砰。
周景瑜整个人摔向地板,脑袋吃痛。
顾不上脑袋痛,周景瑜连呼吸也喘不上了,眼晴瞪大,凝着莫汉成。
醉意的莫汉成慢慢也发觉过来,抬头望向周景瑜。
两人四目相投。
而吻,早就在摔下的时候,碰上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