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神情忽然这么严肃,周景瑜不由收起脸上笑容,语气也跟着正经。“怎么了?”周景瑜小心打量梁承跃神情。
“我——”刚开口,又停住。
算了。
他把对她的心里话说出来,会更吓到周景瑜。
十年来,他不就这样默默陪着周景瑜吗?
周景瑜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如果现在告诉她,他陪着她,其实也有他自私的想法,并不只单纯是友
情,周景瑜会做何反应?
而且,现在莫汉成回来,一心要对付周景瑜,她已经够累,工作也不顺心,他要是把这么多年来对她的渴慕说出来,可能会加深周景瑜的困扰。
梁承跃又回到他体贴的位置上,刚才严肃的神情立刻换上温和。他放开她,“你走吧,朱烟在等你。”说完,似是叹气。
声音很轻微,周景瑜还是感觉到了,第一回,她听到梁承跃这种语气。她关心问,“事务所有什么事情吗?”看着梁承跃,“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可以帮忙。”
梁承跃深意看她一眼,“我不需要你的义气。”
这话,周景瑜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眉角斜上,好笑觑着梁承跃。“我知道了,”她拍手,“你在想女人是不是?”
梁承跃大吃一惊,周景瑜会读心术?可是,周景瑜接下来的话气得他够呛。她说,“你一直没有女朋友,我以为你听家人的话,所以读书不交女友,毕业又经营事务所,要为事业忙,所以把女人搁到一边,”斜眉瞅他,呵呵笑,“现在你的事业也算稳定了,开始想女人?”自告奋勇,一脸兴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温和的梁承跃,一向不懂得跟周景瑜顶嘴。
气了半响,梁承跃闷闷指责周景瑜,“说话淑女一点,什么叫想女人,要把话说得这么粗俗?”
“文雅的话我不懂,”周景瑜哈哈笑,装作手撑着头,想了一想,“梁先生,想找一位娴熟的女朋友?这样表达算不算文雅?”
有时候,梁承跃觉得周景瑜有着流氓的痞性,一点也不女人,倒像莫汉成,两个人做起事来,手段狠辣。
梁承跃说,“昨天没有见莫汉成在庭下旁听,没有见他出现。”有些意外,他以为莫汉成一定会到场。
周景瑜的心沉下,脸上嘻笑。“我走了。”
不想梁承跃再问莫汉成,周景瑜不等梁承跃回话,就跳上车,疾驰而去。
到电视台大厅没见朱烟下来,电台有咖啡厅,周景瑜要了杯咖啡。
两杯咖啡喝完,仍不见朱烟身影,周景瑜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以前,她会给朱烟简讯,告诉她回公司。
然而现在集团高层,希望她能休假,让出副总经理职位,第一次,周景瑜没有为工作那么拼,闲闲待在咖啡厅。
她再要一杯咖啡。
一只手伸过来,拿过她的咖啡就大口灌下,这一举动太熟悉,周景瑜浑身一颤,不由抬起头。那天,莫汉成就是这样不问过她,就伸手过来拿了她的香烟。
朱烟见周景瑜眼神古怪,把咖啡搁下。“怎么,一杯咖啡让你这么惊讶?”
惊讶的不是咖啡,是过去回忆。
“听梁承跃说,你不想起诉沈云辉妻子?”朱烟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