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就连徐清瑶都未曾料想到自己会答应,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的微微凸起的肚子,她明白过来。
听到徐清瑶答应了,程曦予收回了自己的手,选择了最靠近徐清瑶的一处坐了下来,面色凝重。“我虽是曦晨的亲哥,但她自幼便与我不亲,相反,她很黏与她无血缘关系的一辰,他们从小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徐清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但是……她继续听了下去。
“直到……十五岁那年,曦晨去参加钢琴比赛回来时,被杭一辰带进了网吧,差点被一个小地痞轻薄,慌乱的打斗中,小地痞的朋友一棍子打在了曦晨的双手上,曦晨被送进医院时,手掌上血肉模糊,医生就诊后直接判定今后她将不能再弹钢琴。
曦晨受不了打击,患上了抑郁症,但是这个傻丫头对杭一辰竟然毫无怨言,依旧整天黏着他,我爸妈便决定举家移民至温哥华,企图让这丫头死心,谁知到了温哥华后,曦晨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沉重。”
“程导,你说这番话,是否想让我成全他们?”
“如果徐小姐愿意放手,我程家自是不会亏待你。”程曦予面上的狡黠之情一闪而过,心中微有窃喜,果真是胸大无脑之辈。
徐清瑶更换了一下坐姿,右手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突然,她明亮的眸子紧紧地锁在程曦予身上,悠然地说:“程导,你认为,我会舍弃杭家少夫人之名分,而被你小恩小惠所收买?
”
程曦予反被将了一军,但是面上丝毫未露出愠色,仍旧云淡风轻的模样,深沉如墨的双眸以调笑的姿态看着徐清瑶。
“而且,程导,你只是名好导演,并不是有创意的编剧。你今日所讲的梗,我在言情小说中看过无数遍,甚至是比你的更感人至深的我都看过。”
“……”
不给程曦予插话的机会,徐清瑶慢悠悠地站起身子,将新买的孕妇裙上坐出来的褶皱捋平,说:“程导,以你的口才,当年不学法律专业真是可惜了。”
留给程曦予一道华丽的背影,徐清瑶拉开包间门把手,看见程曦晨整个人半倚在杭一辰身上,而杭一辰也没有推开她,但是面上有了些不耐烦,看见徐清瑶出来,仿佛看见了救星,深情地呼唤着“媳妇儿……”
“回家。”
跪键盘去!
在徐清瑶的生拉硬拽下,以及杭一辰自己的奋斗下,终于脱离了程曦晨的魔爪,灰溜溜地去地下车库找车了。
回家的路上,天空中乌云一飘而过,带来了细雨,雨滴落在了闷热的城市,一滴滴清散着城市里的燥热与不安的因子,偶有清风飘过,夹带着道路两旁的树叶轻轻拂过,落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
“说吧。”
正在开车的杭一辰手一晃,车身摇摆了两下,他心提到了嗓子眼,“说……说什么?”
车前的挡风玻璃上的雨刷一下一下地摆动着将落下的雨水清洗干净,徐清瑶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看,“趁着我现在火气没有变大,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她日思夜想的日式料理没有吃到,一点都不开心。
所以,她有点郁闷。
“刚才,程曦予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隔着一张门,但是隔音效果并非很好,程曦予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站在门外的杭一辰便能隐约的听到他所讲的话,当时,他真的很想冲进来带走徐清瑶,但,他的两条腿中仿佛灌入了铅,很是沉重,怎么都迈不开步伐,所以他任凭着程曦晨拉着他。
当时的他,心灰意冷,他担心徐清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会不再想爱他,会抛弃他。
他清楚的听到徐清瑶对程曦予的嘲讽时,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忧伤。
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杭一辰索性寻了一处树荫下将车靠边熄火,侧首深情地凝视着徐清瑶,而后忧伤地开口道:“在我十八岁那年,一直沉迷于网络游戏,甚至是经常通宵去网吧玩游戏,当初因为这事儿,没少挨我家老爷子的家法伺候。直到那天,我出门打算去网吧,曦晨她在她爸妈的陪同下要去参加市里的钢琴比赛,她非得央求着她爸妈让我一道陪着她去。我虽然混,但是向来听长辈的话,便也忍痛陪着她一道去了大剧场。
好不容易挨到比赛结束,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网吧玩游戏时,曦晨依旧像是一个甩不掉的尾巴想要和我一起,她爸妈疼女,倒也同意了。我无奈,只得带着她这条小尾巴一起去了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