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为了回到你身边 (1)

丛容真的有些怀疑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零一,你不用对我那么防备,我只是只是好不容易看见你,我对你有愧疚,想弥补你。”

罗零一已经快要昏倒了,懒得再应付他,直接说:“别再跟着我!你要是真想弥补我,就一辈子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完话就再次抬脚离开。天气不错,中午的太阳很大,悬挂在天边,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可罗零一只觉得头要炸开了,走了几步,视线就开始模糊。她身体摇晃了一下,有人从后面扶住了她。

“零一,你没事吧? ”丛容看上去是真的着急了,立刻拦了辆出租车,“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先送你去医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罗零一使劲推开他,他有些站不稳,诧异地盯着她,像不认识她了一样。

时隔四年,在监狱里服刑那么久,人总是会变的。

“我说最后一遍!”罗零一吸了口气,一字一顿道,“再跟着我,我弄死你! ”

说完话,她便转身离开。尽管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她还是强撑着走了很远,找到一间小诊所,走进去看医生。

小诊所主要服务于附近的小区,里面的人不多。出来泼水的医生瞧见罗零一,立刻把她扶了进去。罗零一已经没心思去管身后有谁了,躺到病床上就闭了眼。

丛容一直没走远,他实在担心罗零一的身体。尽管他劣迹斑斑,当年却是真的爱她。只是赌博害了他,如今他结了婚又离婚也是因为赌博。他恨死了自己,却无力改变,赌徒心态让他倾家荡产,却回不了头。

“大夫,她怎么样? ”他走进去询问。

医生正在给罗零一配药,这些小诊所一般遇见这样的情况就是直接输液。

“高烧38度多。感冒了也不知道吃点药,你怎么照顾你媳妇儿的?”

医生只当他是罗零一的丈夫,责备了一下就开始给罗零一输液。她躺在那儿,基本是昏迷状态。丛容还在等着卖房子,身上没多少钱,但还是替她付了药费。

一切稳妥之后,他坐到她的病床边,看着她的脸。当年那个年轻的女孩已经成熟了许多,也更漂亮了,五官精致,又白又瘦,个子又高,难怪那样的男人会看上她。

只是,她怎么会嫁给那种人呢?丛容注意到她手上还戴着钻戒,钻戒有些年头的样子,上面是不怎么大颗的钻石。想来那个男人也很

小气,他明明那么有钱,却不舍得给零一花。

丛容对周森百般怨恨却无可奈何。他在赌桌上认识的朋友曾跟他说,那个男人不简单,是陈氏集团的头儿,在江城更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只要他开口,丛容那笔赌债甚至可以一笔勾销。

可是那又怎么样?那样的男人,他对你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丛容替罗零一盖上被子,叹了口气。这时罗零一背包里的手机刚巧响了,她根本听不见,也没法接。丛容迟疑片刻,从她背包里取出手机,看着上面陌生的号码,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他问了好,等待那边的回复,可那边却没人出声。他只得又道: “喂,你好? ”

半晌,在他要挂断电话时,那边才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显然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

“你是谁? ”他问。

丛容一怔,想起这是罗零一的电话,对方询问他是谁也正常,于是回答说: “你好,我是罗零一的朋友。她现在不方便接你的电话,如果你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转告她。”

那边的男人并不买账,即刻问道: “名字。”

对方显然是在问他的名字,尽管很不情愿,丛容还是说: “我叫丛容。现在可以说你是谁,有什么事了吗? ”

电话倏地挂断,丛容忍不住说了句“神经病” ,随后把手机放回罗零一的背包,坐在那儿守着她。

罗零一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丛容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些吃的。瞧她醒了,他惊喜地说:“零一,感觉好点了吗?你还没吃午饭呢,快吃点东西吧,我买了你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

念书的时候,罗零一每天的早饭都是皮蛋瘦肉粥,有时候食堂没有,丛容就会去校外买给她。那时候的他根本不像现在这么落魄,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她敬佩的学长。

他对她那么好,情窦初开的少女根本抵挡不住,很轻易地便以心相许。只是他辜负了她,不但毁了她心目中那个积极向上的爱人,也毁了她的后半生。

“你滚! ”罗零一坐起来,看了看挂着的液体,发现马上就要完了,于是叫护士: “护士,马上拔针! ”

护士看了一下说: “再等等吧,剩下的都是精华啊!”

罗零一皱眉说:“拔掉吧,我上班要迟到了。”

丛容立刻说: “零一你别急,你睡着的时候有人打来电话,应该是你的同事,我告诉他你发烧了,正在输液。”

罗零一立刻说: “有人给我打电话? ”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慌乱地查看着通话记录,根本不是她同事。她立刻回拨过去,电话已经关机。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谁,肯定是周森。

完了,他肯定会误会的吧?

“谁允许你乱接我电话的? ”罗零一彻底生气了,她自己拔掉了针,也不管针孔有没有流血,指着丛容愤怒道, “我再说一遍:不要再纠缠我!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滚得远远的行不行?滚啊!”

罗零一说完,就拎着背包离开了。丛容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疲惫地苦笑出声。看来,罗零一心中已经彻底没有他了,她不但不再爱他,恐怕,他已经成了她的噩梦多么可悲,曾经的我是你如痴如醉的美梦,如今的我却成了你的噩梦。

金三角地区,程远乘船进入泰国后,下了船就有人接他,几人又乘车到了一座竹楼前。

与西双版纳地区傣族的竹楼不同,这些竹楼直接盖在地面上,看着也更粗糙简陋。几个赤着上身,手持步枪的人守在门口,见到他们就请他们进去。

程远全程没说话,紧绷着脸,将手里的黑箱子交给他们。几个泰国人打开箱子验了验,朝坐在里面的年长男人点了点头,那人这才露出笑容,用泰语说了什么话。程远只能听明白几个字,身边的翻译随后告诉了他对方说的内容: “他说定金他收下了,会按时派人把货送到中国,不过需要咱们提供一些协助。”

程远露出笑容: “这是肯定的,我们一定会安排妥当,为他们提供一切帮助。翻译给他听。”

翻译尽职尽责地翻译了,那人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双方算是相谈甚欢。

临走的时候,那人又拦住程远,说了些什么,翻译告诉他: “他说希望森哥能亲自来接他们的人进中国,别人他们不放心。另外,他们要求碧姐也到场。”

程远皱皱眉,过了一会儿说:“先答应他们。”

翻译告诉了对方程远的答案,对方这才放行。离开的时候,程远从车子的后视镜中看着那一伙人,手紧紧地握成拳,不得不承认,他也是很紧张的。

他知道森哥在计划着什么,但他永远不会质疑森哥的决定,也不会后悔跟着森哥。是森哥让自己给哥哥报了仇,他一直视森哥为榜样,无论如何,他都会跟着森哥走到最后。

这会儿,周森正在公司里处理事情。

几个人

坐在圆桌周围,说着性命攸关的事,可他脑子里却全都是罗零一。

她什么时候又和那个人渣有了联系?那人是叫从容吧?名字和人不太符合,白起了那么一个淡定的名字。他为什么会缠上罗零一?他们什么时候走得那样近了,他居然可以动她的电话?

周森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笔,他知道,自己这种心情叫作嫉妒,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本可以在电话挂断后就立刻冲到她面前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他的处境和身份都不允许。不过没关系,没多久了,在冬天来临之前,他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她在一起了。

他曾一直追求的都已经失去,他不会再失去现在。

罗零一现在过得并不怎么好。生病后,她无奈之下只好请了病假,免得再遇见烦她的丛容。她躺在家里,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想起以前和周森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在病中越发脆弱的心变得酸涩而难受。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不这样又能怎么样呢?她必须得坚强。等一个人,就是要努力独自抵御可怕的孤独,唯一支撑着她的,就是她知道自己会等到他。

罗零一没等到周森,却等到了林碧玉。

她请了两天假,前一天吃了药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觉,饭都没吃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醒了,头疼欲裂。有人敲响了门,她愣了愣,以为是周森,鞋都没穿,飞快地起来去开了门。可门外站着的却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而是干方百计阻止他们相见的那个人。

“这么急着开门,你以为是谁? ”林碧玉露出嘲笑的表情, “离开陈氏才多长时间,难不成你已经有了新欢?”她厌恶地看着罗零一, “你可真有本事,到哪儿都能过得不错,我怎么就那么不希望你过得好呢?为什么你总是可以很轻松地得到一切呢? ”

罗零一后退了几步,林碧玉走了进来。她穿着皮草,还是那么雍容华贵,眉宇间却多了许多的忧愁与疲倦。

“你就住在这儿? ”她像个主人一样转了一圈,打量着罗零一的房间,令人不适。

“不知道您来找我有什么事? ”

罗零一的重感冒还没好,说话都和以前不一样,林碧玉也察觉到了不对。

她回过身,挑眉看着罗零一,发现她没穿鞋,冷淡地说: “你这副样子,周森看见该心疼了。”

听见他的名字,罗零一眉头一跳。

“这样好了,我带你回去。最近我们有件大买卖要做,你也加入吧! ”

林碧玉说着虚假的话,那是什么好事儿吗,还邀请别人加入?她只是不想罗零一置身事外罢了。

久经沙场的林碧玉也算有点经验,这次的交易在她看来凶多吉少,可就像周森说的那样,不做会死,做了还可能会有一条活路,他们没得选。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混到了这个地步。她来这里见罗零一,就是不想他们水深火热的时候,罗零一还能安安稳稳地上班、睡觉、吃饭。

尽管周森一直说着有多爱她,可林碧玉还是不敢相信。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害几个人又怎么样?

“带上她一起走。”丢下这句话,林碧玉便转身离开,没察觉到身后的罗零一并没露出恐怖抗拒的表情,反而是一脸的庆幸和解脱。

近些日子,周森从公司回来就会直接上二楼他的房间,和林碧玉交流很少。

林碧玉也看得出来他压力很大,但她根本不知道,他的压力并不是来自交易是否能成功,他巴不得交易失败,全部人都被抓他的压力来自是否能将其一网打尽,是否能活着完成这件事。

今天,他回来之后本是要依旧上二楼的,可一踏进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碧玉站在客厅中央,旁边是一个特别大的盒子,有一人高,外面还系着丝带,打了个蝴蝶结。

周森眯起眼,立在那儿没有动。林碧玉挽着皮草走过来,笑得温婉极了: “阿森,你回来啦,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她指着身边的大盒子,“我给你备了一份大礼,好缓解你的压力。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周森没说话,但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份“礼物”。身后的小弟都很有眼力地退了出去,还给他们关上了门。屋子里只剩下他和林碧玉,以及那份大礼。

“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周森不动声色地问着,上前几步,停在那个盒子前面。

“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碧玉笑语嫣然。

周森没说话,抬手开始扯那些丝带。蝴蝶结被扯开后,林碧玉轻轻一推,盒子前面的盖就朝前倒去。周森扶住往旁边一拉,就看见了里面的“礼物”。

罗零一闭着眼,脸色苍白、唇瓣干燥,很明显是生了病。她被人穿上了很漂亮的一字肩黑色连衣裙,曼妙的身材和完美的锁骨一览无余,一头黑发被梳成漂亮的发髻——真是不愧对“礼物”两个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森冷着脸望向林碧玉。他的嘴角噙着古怪的笑,眉宇间的刻痕泄露了他此刻的怒气。

林碧玉越发觉得自己做对了。

“我能干什么? ”她朝前一步,笑着说, “你最近不是压力太大嘛,我和你开个玩笑啊。这妞儿是你以前用的,你也不和我亲近,我觉得她大概可以取悦你,帮你缓解压力。我对你多好啊!”

周森紧抿唇瓣说: “别做没用的事。我很忙,没时间安置你的‘玩笑’!”

林碧玉冷淡地说: “没关系,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知道还能蹦跶几天。交易完了我们还活着,那就万事大吉,就把她赏给下面的兄弟,我们要做什么都可以交易完了要是我们都没命了,那她也不必活着了——我总不能自己以身犯险,让她安稳过活吧?”

她说完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美,周森却恨不得立刻掏枪解决了她。

可他不能那么做,毕竟,他不是真的坏人,而是警察。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恶心我?让我难受?你是觉得用她可以伤害到我,还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周森闭了闭眼,略显疲惫地问林碧玉。他也不管罗零一如何,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林碧玉无奈了。她是最见不得这个男人示弱的,他可以横行霸道,但绝对不可以穷困潦倒。

她走到沙发边,凝视着他沉默的样子。客厅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虚幻缥缈,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人,好像她一不留神,他就会消失了一样。

“我知道你压力大, ”林碧玉吸了口气说, “但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她挑起眉, “我没处发泄,就想到了这个法子。我没针对你的意思,就是觉得这样做我开心,看着她难受我就高兴。你不同意吗?

周森望向她,她继续说: “我就是要这么做,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就是不让她好过!这就是我心里的想法,这就是我要做的事,你不允许吗?”

从不同意到不允许,其实也是一种退让。如果可以毫无顾忌,周森一定会立刻否决她。可理智与冲动在脑内对抗着,最后是理智获胜。

“你可以。”周森低沉沙哑地说, “只要你想,你可以做任何事。但是,林碧玉,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的耐心有限,不要再拿这些事来烦我。一旦你消磨完了我对你的耐心,就会开始消磨我对你的爱!”

自以为是地设计一个男人,摆出这样的阵势看他的反应,的确不太好,可林碧玉还是这么做了。她已经很久不需要考虑男人的想法,不管是陈军还是陈兵,都是依仗着她,宠爱着她的。

她错了,她不该觉得周森和他们一样。

林碧玉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说: “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周森站起来,没有看她,丟下一句“我累了”便独自上了楼,如过去几天一样,让她独守空房,独自度过每一个紧张害怕的夜晚。

他甚至没有去看盒子里的罗零一,尽管她衣衫单薄、奄奄一息,可他连余光都没赏给她。他很清楚,此刻他对罗零一的任何关注,都将会成为害死她的元凶。

或许是发觉了这件事毫无意义,或许是觉得周森真的完全不把罗零一放在眼里,林碧玉放弃了这件“玩具” ,将罗零一丢到了一楼的一间客房里,也不给她叫大夫,任她自生自灭。

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暗之后,罗零一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她看看周围,陌生的场景,奢华却处处透着压抑,不是她自己的住所。

她想起来,自己被林碧玉毫无理由地带到了这里,她竟然还能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生与死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这样的天降之灾对她来说却好像是天赐的福。她知道,留在这儿,即便无法与周森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可只要一想到他们只有一门之隔,她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林碧玉出门时,会安排人守在罗零一的房门外,应该是怕她会跑出去报警。

就算不是跟交易有关的罪行,林碧玉也算是非法绑架他人,警方至少可以利用这件事来打乱她的计划。她既然已经这么做了,就不能让警方抓住任何把柄。

牺牲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向来不是林碧玉在意的事。何况是罗零一这样死在外面都无人在意的人——亲人去世,在世的人不认她,也没有一个朋友,罗零一失踪多久也没人来寻找。

罗零一被关了两天,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饭,再加上病重,她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真是倒霉啊,偏偏在这个时候生病,要不然,自己应该可以多挺几天的。

窗户外面渐渐暗了下来,钢筋一条一条地分割着窗户,就像她曾待了四年的监狱。

但这里不是监狱,这里是天堂,因为周森在这儿。

她又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其实这样更好,这样就不会饿、不会渴了。

晚上八点,林碧玉还没回来,她不愿意提起自己的那些应酬,周森也不勉强她,耐心地等着她主

动提起。

按照常理,今晚她得十一二点才会回来。

周森下了楼,走到罗零一被关的房间门口,抬了抬下巴,守在门口的两个人立刻走了。

林碧玉再厉害也是个女人,在这些小弟看来,她可不如周森可靠。瓦解一个女人的戒备心很难,可俘获一群男人的忠心并策反他们,就容易多了。

陈氏兄弟一倒,这帮人最看得上的就是周森,比起跟着一个女人,跟着周森的名号要好听多了。

周森开门进去,从里面把门锁上,手里拿着水杯还有一些吃的。

他一眼就瞧见了情况不妙的罗零一,立刻来到床边把她扶起来揽在怀中,将水杯递到她嘴边喂她喝水。

罗零一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就是恍惚觉得有水在唇边,她本能地汲取着那难得的水分。身体超负荷运转了这么久,早已经不堪忍受。

“慢点!”周森哑着嗓子安慰她, “还有很多。”

罗零一喝得太着急,有些被呛到了,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有人在温柔地替她擦着眼角,她慢慢睁开眼去看,周森清隽温和的脸就在眼前。他的眼镜上有些水花,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

“把你眼镜弄脏了,快擦擦”她尴尬而窘迫地说道。

周森微微蹙眉,并没照她说的做,只是问她: “还喝吗?”

罗零一摇摇头,她已经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