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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硕谦住在景山,在这种黄金地角,房价要远远高于别墅,五层的复式小洋楼,一梯一户,他住一层。

这是他们结婚时的新房,刚刚装修完,所有的一切都是崭新的。

她只在结婚当天来过一次,那天慕硕谦喝多了,她照顾了他一个晚上。

所谓的婚礼不过就是一顿便饭,慕浩天不喜欢她,曾经强烈的反对过,后来慕硕谦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他说服的,他虽然同意了,可压根就没把她当成真正的儿媳妇,自然也不会让外界知道她是他们慕家的媳妇,因为他们觉得丢脸。

8、我对酒精过敏

慕硕谦一进门就把西服脱了,无比自然的递给她。

顾七里只好双手接住,上面很快又多了一条领带,穿了一天的衣服犹带着男士香水的味道,隐隐约约又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儿,掺杂在一起,非但不难闻,却像是让人上了瘾,舍不得把鼻子移开了。

他走到吧台前,从杯架上取下一只酒杯,长指在酒柜中的一排酒瓶子上轻掠而过,似乎没找到此刻中意的酒,表情有些不爽。

“去酒窖拿瓶红酒上来。”

顾七里还站在门口神游天外,突然听见他说话,这才想起要把他的衣服挂起来。

“拿瓶什么酒”她问。

“卡本内苏维翁和梅洛。”

顾七里听得一头雾水,有些尴尬的问:“卡本内苏维翁和梅洛是什么,酒的名字吗”

他嘲讽的看向她,玩着手中的酒杯轻嗤道:“酒神顾德中的女儿竟然告诉我,她不知道卡本内苏维翁和梅洛,难道他没有教过你这些”

“。”顾七里想到父亲,不免有些难过。

“你既然不懂酒,就算把你父亲的酒庄赎回来又能怎样,只是增加它几年寿命苟延残喘而已。”

“不懂可以学。”顾七里转身进了酒窖,不想再听他的冷言冷语。

他之所以选择住在一层,就是因为这里可以挖一个地下室,顺着螺旋楼梯向下,四周的架子上躺放着各式各样的葡萄酒,在顾家没有破产之前,顾德中也有过同款式的一个酒窖,他总喜欢留恋其中,往往一呆就是数个钟头。

顾七里虽然不懂酒,但她发现这里大多数的瓶标上都写着法文,听爸爸说,f国是有名的葡萄酒王国。

很快,她就在这些琳琅满目的红酒当中找到了卡本内苏维翁和梅洛字样,原来,它们并不是葡

萄酒的名字,而是用来酿造葡萄酒的葡萄的名字。

这种小小的成就感让她对葡萄酒仿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在几个备选当中,她挑选了一瓶她觉得名字非常优雅的拿了上去。

她听父亲说过,有些葡萄酒是需要提前醒酒的,为了让空气同酒液发生反应,这样葡萄酒才会更加美味,而她拿得这瓶,她不知道是不是也要醒。

她将酒小心的放在慕硕谦的面前,观察着他的反应。

他往酒瓶上瞥了一眼,嘴角向上勾出嘲讽的弧度,“你拿一瓶需要醒三个小时以上的酒给我,是打算给我当早餐”

找对了他想要的口味,没想到在这上面又出了问题,顾七里在下面研究过,有的瓶标上会标明葡萄种类,有的不会,至于要不要醒酒,要醒多长时间,根本没有说明,完全要靠平时的知识积累来判断。

“那我再下去拿几瓶。”

“算了。”他将酒杯放回原位,迈着长腿离开了吧台,“没心情了。”

她从来不知道一瓶酒里还有这么多道道,不知不觉就惹得他不高兴,那瓶被嫌弃的葡萄酒还放在吧台上,顾七里小心的捧过来将它送回原位。

面对着酒窖里如星般罗列的酒瓶,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熟记它们所有的名字。

9、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来这里是突然决定的,所以,她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今天晕车吐了,现在仍觉得身上有股子奇怪的味道,不洗个澡就没办法睡觉。

洗漱间里只有一条白色的浴巾,她试了下大小,刚好能把肩膀以下裹住,而且,她与慕硕谦一个睡主卧一个睡次卧,互不相干,自然也不用担心他突然造访。

他对她应该是没兴趣的,起码结婚这么久,除了在外人面前偶尔“秀恩爱”,他没有碰过她,苦笑着想,他也是嫌弃她的吧。

洗了澡,她给室友米其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晚上不回宿舍了。

“夜不归宿这不是你的作风啊,从实招来,跟哪个帅哥鬼混去了。”米其在那边不依不饶的,非要问个结果出来。

顾七里掀开被子钻进去,新装修的房子,连被子都是崭新的,上面还带着股清新的棉花味儿。

“你别八卦了,我电脑没关,你替我关上。”

她将被子半盖在身上,一只手拿过课本,用脖子夹着电话。

“七七,你的那个好闺蜜胡娇娇来找过你,我问她有什么事,她支支吾吾的没有说。”

提起胡娇娇,顾七里的心没来由的轻颤了下。

“我明天早上就回去。”

马上就要英语和法语的八级考试了,她还有许多单词没背,而且临近毕业,还要准备论文,现在有点分身无术。

“七七,昨天我看到胡娇娇跟陈一书在食堂吃饭,挺亲密的样子,你说,她是不是喜欢陈一书”

顾七里刚要回答,就听见开门声,她惊得立刻挂掉了电话,惊慌的看向门口。

慕硕谦刚洗过澡,穿着淡蓝色的睡袍,腰间的带子随意的系了下,不过和没系没什么区别,大片的胸膛都暴露着,麦色的肌理张力十足,十分诱人的巧克力腹肌匀称而不显得魁壮,松弛度刚刚卡在忄生感与结实之间。

他头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巾,几乎盖住了半张脸,眼睛盯着手里的电话正往她这边走。

顾七里惊得瞠目结舌。

“慕硕谦。”她忍不住叫住他,声音都抖了抖。

他想干什么

慕硕谦停下脚步,扯掉了头上的毛巾,看到她,眼中有茫然的神色一掠而过。

她的身上只系了条浴巾,纤细的手臂支在两侧,露出白晳如玉的肩头,隐隐还能窥见胸前的一抹春意。

“”她紧张的盯着他的脸,喉咙干涩,刚才就应该锁门才是。

他按掉了电话,瞬间又恢复了一脸的冷淡,不过目光中却烧着两团火。

察觉到他异样的注视,顾七里这才想起遮掩,双腿往下一蹬便缩进了被子,只把脑袋留在外面,像一只胆小的乌龟。

“是走错了。”他轻嗤一声,转身就要出门,仿佛多留一刻都是嫌弃。

主卧和客卧虽然是相邻的,可在自己家里走错房间,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脑袋被门夹了,什么样的门敢夹慕硕谦

如果不是被门夹了,那就是故意的,可顾七里想不出他这样做的理由,想要偷看她这是慕硕谦能干出的事

其实慕硕谦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并不了解,她对他的认知只局限于结婚证上那几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

慕硕谦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了下来。

“我五点钟的飞机,行李还没收拾。”

“”

“你去收拾下。”说完,也不管她答不答应,继续按着电话离开了。

10、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等一下。”她急忙叫住他。

颀长的身躯

在门口顿住了,还半干的乌黑发丝十分服帖。

“,你能不能”借件衣服这种话着实太过于亲密,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可是要帮他收拾行李,总不能披件浴巾就去了。

她只说了半截话,还不清楚他有没有听懂,就算听懂了,他是不是会嫌弃把衣服借给她,毕竟。

“穿上。”一件犹带着男人体温的睡衣被扔在了她面前,四周瞬间充满了阳刚的味道。

顾七里恍惚着抬起头,立刻又闭上眼睛,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逆光而立的男人只穿了条平角裤头,修长的四脚完美结实。

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闭上眼,眼前仿佛一直晃着那双长腿。

寂静了好一会儿,门外已经没有了动静,顾七里才小心的把头露出来,那男人早就走了,才不会杵在那里给她养眼呢。

慕硕谦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套了件古代的曳地长袍,手脚都伸不出来。

她只好把袖子挽了几层,再把睡衣的下摆翻到腰线的位置,用腰带从中间系上,看起来像一条裙子。

这装束挺古怪的,不过好在包得严实。

慕硕谦这人有个怪癖,不喜欢黑白以外的颜色,所以,他的卧室装饰风格显得非常冷漠,就同他的人一样,他的衣服也是除了黑就是白,没什么花样。

进了他的房间,他不在。

顾七里自发自觉的将行李箱放在床上,从衣橱里取下两件西装,用专用的外套袋子装好,考虑到除了工作,也许他也想随便逛逛,便又捡了几件休闲的衣裤,最后整理到内库,这种东西不可能不带的,而且他还有着轻微洁癖。

他的所有衣物都是一个品牌,这个品牌没有实体店,只经营量身订做,每半年会派设计师过来量体裁衣,然后再从国外空运过来,所以,每件衣服的logo上面都印有主人的名字,他印的是一个繁体的謙字。

顾七里猜他大概用不惯酒店的东西,虽然那些高档酒店的用品都是一次性的品牌货,她便把洗漱用具装进一个塑料防水盒里,另外留了空间给他放刮胡刀和手机的充电器。

她正在低着头整理,忽然觉得身后有人靠近,离得太近,那双腿几乎就要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全身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紧张的指尖忍不住抖了下。

一样东西从头上落下来掉在她的手边,略尖的棱角砸中了她的小指,他扔完东西后转身就走了。

顾七里拾起来一看,脸庞像是火烧了一样的红起来,他出差还带这种东西高档酒店里不是应该一应俱全的吗。

摸着手中绿色的小盒子,她的掌心都烫了起来,急忙将它塞到了行李箱旁侧的袋子里。

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也许,这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出差,是一次幽会也说不定。

他们这段契约婚姻本来就是名存实亡的,他有别的女人也很正常。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顾七里的心里还是结了个疙瘩,缠在一起,怎么也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