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野不期望他能有什么反应，他缓缓弯下腰，在床沿坐下，薄唇轻动，一个字很轻很浅的吐出来，“哥。”

流黎眼皮轻微颤动了下，很细微的动作。

“我真的很喜欢她，”他低声说，“五岁的时候，爸妈选择了你，放弃了我，从那之后我就没有很想要的东西了……”

“但她是这些年来我唯一很想要的，唯一。”

“把她让给我吧，好吗？”

“……”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

沉默许久，流野伸手掖了掖流黎身上的被子，语气抑制不住的激动，“今天晚上我会跟她过新婚夜，补上之前漏掉的。可惜你昏睡着，本来……我还想请你给我们端酒。”

说到这，他又淡漠地笑了，“不过也无所谓，你睡在楼上，我跟她睡在楼上，也算是一种礼貌了，过了今晚，她就该真真正正的叫你一声哥哥。”

“哥，等我得到她了，我想……”流野望着眼前这张跟他一模一样，却又更清瘦更白的脸庞，心里的感觉却道不明，他深吸着口气，良久才呼出来，“也许我就能不恨你了。”

也许真的可以不恨。

他不过是被家族抛弃的那一个，他想，他可以……不怪他的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