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诚?”杜佛苦笑了一下,“芷云妈咪,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手上的人命,我们俩的手和脚加上都数不过来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芷云满怀希望地,“要不然我和翰墨说说?翰墨是一个很理性的人,他不会感情用事的。”
“谢谢你,谢谢你芷云妈咪。”杜佛凑过来,挨了一下芷云的脸蛋,这是法国人最常用的一种见面礼仪,贴面啵儿一下空气,以表亲密,他很真诚地看着芷云,“你能为我这样考虑,我真的很高兴。不过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楚翰墨愿意接纳我,国际安全局,也不是他一个人开的。”
“他可以去游说别人啊,他有恩师是安全局的高层。”芷云也很认真地看着杜佛,“再说了,就算你不要投诚,也用不着要杀掉他啊。为什么要这么极端呢?”
杜佛听芷云这样说,便摇了摇头:“不,芷云妈咪,你不懂。我其实也想要做一个普通人。但是现在的我,你懂么?如果我回归到一个普通人,那么黑白两边,都会立刻想要我的命。我必须要战队,必须要选择一种最利于我的方式去生活。就像你一样,小妈咪,你不是也认为必须要呆在楚翰墨的身边才可以吗?”
芷云又没有吱声了。
杜佛说得没有错。
每个人立场不同,哪里有那么多的可以选择。大多都是身不由己啊。
几乎在同一时刻,杜佛和芷云都叹了一口气,相互靠向了对方,有些出神地盯着前方。
过去,很多时候,他们俩都喜欢这样坐在一起发呆。
有时候是晚上在屋顶,有时候是在别墅的草地上,许多许多美好的回忆,都是不同地点的发呆,微微地靠着对方,就像是世间最亲密的兄妹或者家人一般。
突然间,杜佛一下子站了起来。
“怎么了?”芷云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
杜佛只低声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芷云顿时也惊得站了起来:“可能是……”她想说可能是宝宝或者佣人。
然而她刚说完这句话,杜佛已经冲到了门前,咔嗒一声反锁了门。
然后他贴在了门上,对着外面听了一下。
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完全变了。
“好像是楚翰墨……”
他说得很轻声,但是芷云读懂了他的口型。
她吓得一瞬间手脚都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