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沛白和季菡两人,一个自我催眠不愿意醒来,一个奋力清醒丝毫不模糊。
季菡并不极端,她也没有那么冲动和鲁莽,当时西蒙出现的时候打断了她的思绪,其实她再怎么都不会跳下去。
当初一个人的时候都不会,现在肚子里有了一个她最重要的亲人,她更不会。
一夜没怎么睡,西蒙也不允许季菡再去看网络上的传言,两人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到了天亮,季念说的鸡蛋面是西蒙煮的,一人吃了一大碗,季菡站起身来对西蒙道:“你可以陪我去医院吗?”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跟他提过,西蒙却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温和地点头给她披上一个羊毛披肩,柔声道:“早上天凉。”
季菡进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出来带上口罩和眼镜下楼。
坐的西蒙那辆越野车,车里也有清新的柠檬香味。
一路到医院的时候还很早,门口昨天蹲守的大批狗仔已经散去,苏沛白病房有许多黑衣保镖包围着。
站在最靠近门边的是曾晓年,他看见季菡和西蒙两人出现的时候表情明显地一僵,这么久没见季菡觉得曾晓年的眼神都变了,不像以前那么稚嫩纯粹,变得探究和戒备了。
也是,三人成虎,现在全世界十几亿人都在说她是个贱人,那么曾晓年这样的眼神也是十分正常。
“他醒了吗?我来看看他,问几句话就走。”季菡的脸色很不好,对曾晓年虚弱干巴巴地笑的时候,跟以前那个灿烂活力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曾晓年心中也是感慨,当初给苏沛白她和沈昊的照片是他亲自找特级侦探取来的,任凭他心中再不相信,但事实在眼前他是半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刚醒。”曾晓年这回没有再叫她太太,简单地说了这两个之后打开门。
季菡对着他微微
感激地一笑,将肩上的披肩拿下来还给西蒙走进去。
苏沛白果然醒了,他身旁摆了两个大大的餐桌,上面是各式营养早餐和糕点汤品,他的脸色苍白依旧低着头在看手中的报纸。
一边还有个罗晚晚,她脸上脂粉未施长发披肩,穿的衣服是季菡之前最喜欢的一款套裙。她单手端着一盏白玉炖盅,另一只手里拿了只汤匙,舀了一些要往苏沛白嘴边喂。
一看这副情形,季菡原本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又炸开几个洞,她冷下了一声将那边两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她凉声道:“看来,是打扰你们了?”
罗晚晚一看季菡双眼都冒出愤恨的光,可是当着苏沛白的面她的戏向来滴水不漏地,脸上似乎松了口气道:“嫂子你可算来了,白哥哥他睡了一天醒来,就是不吃东西这可怎么办啊!”
对于罗晚晚的表演,季菡连看一眼的心情都没有,直直地朝着苏沛白走过去,看明白他看的都是最新版的娱乐报纸,笑容凉薄语带嘲讽地道:“他都吃不下饭了,你还费心去给他准备娱乐报纸,也真算是良苦用心了。”
季菡的额头出了不少的虚汗,她觉得自己和罗晚晚待在一个空间简直能憋死,于是不等她开口地抢先道:“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他说不想给你听。”
没想到季菡的话说的这么直白,罗晚晚面带恼怒地瞪她一眼,然后求助地看向苏沛白,当她发现后者更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自己的时候,罗晚晚放下炖盅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苏沛白看报纸看得很认真,季菡看他看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