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已经渐渐开远,清澈湛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着无数的光,像碎钻像星星,璀璨夺目却不及床上人的一双眼。
她的妆很淡,长头发在头顶绑了个丸子头,面容光洁饱满眼睛大大,看着苏沛白的时候像只芭比娃娃,浑身都是灵气的,让他爱不释手的芭比娃娃。
苏沛白深吸一口气,面容僵硬地转开眼神,他将自己的条纹背心扔过去:“随便穿一件,套上这个。”
“啊…”季菡的这一个字说的婉转起伏。
季菡最喜欢的地方就是海边,以前不管是跟家人朋友还是和沈昊一起,她哪回来不是穿的漂漂亮亮是焦点啊。
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出海钓鱼吹风晒太阳,已经好多年没有的事情,现在来了还得套上这个背心。
不开心!她是美丽自信外向开朗的新时代女性好吗,在游艇上穿个比基尼又怎样啊!
她的心情都写在她的脸上了,气鼓鼓地接过背心去,正要再说话,苏沛白面无表情地说:“你想露着你背上的伤去吓人?而且淤痕没散,晒太阳很容易色素沉着,留疤。”
打蛇打三寸,季菡一听要留疤就不说话了。
季菡进去浴室洗澡换泳衣,水声刚响起,苏沛白的电话也响起来,是老宅的座机号码。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爷爷和陈爷爷都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啊…
冷静地接起来,电话那头果然是张运凤的声音:“小白啊,你怎么能把晚晚送去酒店呢,你这样对得起你妈吗?”
苏沛白觉得这句话真是好笑,他连自己的母亲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记得,现在居然有人来跟他说自己对不起她。
心里虽然不愉快,但是苏沛白一个字都没有说。
那边见他不说话又继续道:“唉,要不是白白命苦去世得早,你和晚晚都成一家人了,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啊。”
一家人?
苏沛白在心底思考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就听张运凤在那边一副要哭的口吻:“当年我和你妈妈是最好的朋友,我们在结婚之前都给腹中孩子定了娃娃亲,没想到等我家晚晚长大了,你却…”
有些头疼,还觉得有些闹心。
张运凤的心思嘴脸,季菡都看得出来,苏沛白自然是很明白的,但是她却是自己可以知晓自己父母事情的唯一途径,不管他现在愿不愿意去了解,他终有一天会想去问。
所以不管张运凤再无理再可恶,苏沛白也不会跟她彻底扯破关系。
注意到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苏沛白也不愿意被季菡知道自己在跟她联系,于是简单说了句:“我会给罗晚晚安排个住处,阿姨您放心吧。”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季菡恰好推门出来,她穿着苏沛白那件大大的蓝色条纹背心,略长略宽松刚好遮在她的腿上,四肢纤长肤白胜雪,苏沛白瞬间觉得他应该带个大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