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有开灯的休息室看不清苏沛白的表情,只听他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之间再怎么都有一个人要勇敢坦诚,季菡鼓足勇气继续说下去:“我想说的是,我会努力把握拍戏的分寸,但是请你也要多给我一点自主和信任,那毕竟只是工作。还有,我希望不管是什么意见和想法,你要直接地说出来,就像今天的事情。”
“早上你莫名其妙发脾气,下午还出来这个签约的事情,要不是曾晓年跟我说,你打算跟我冷战到什么时候?”
季菡觉得自己的语气像幼儿园园长,苏沛白是嘴硬又脆弱的小孩子。
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臂下滑,然后拉着他的手,以十指相扣的方式:“我知道我不好,但是我现在努力改,我们一起改可以吗?”
季菡的手温软纤细,苏沛白的手修长微凉,两人手心相贴十指相扣,休息室里的空气突然都变得温柔缠绵起来,蓦然就有了一种盛世安好的感觉。
kc集团几年来的第一次内部研讨会议圆满结束。
那些借此由头,实则是抱怨在苏沛白这里得不到重用的愤懑的老人们,戏刚演了一半就强行撤幕,然后瘫软在椅子上半天不敢动弹。
逞了一时之勇,虽然最终结果看上去是他们胜了,可完了之后苏沛白依旧是高高在上,矜贵万千的集团总裁,而他们以后的日子,显然会更加难过。
曾晓年特意去休息室跟季菡告别,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谢谢您,谢谢您。”
季菡摆手,对着他笑:
“是我该谢你,如果不是你跟我说顾子茜签约的事情,那个闷葫芦是绝对不会说半个字的。”
她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苏沛白正好推门进来,听见季菡闷葫芦那三个字微微皱眉,他眼光不善地瞥了曾晓年一眼,后者立即噤声离开。
看着曾晓年逃离的背影季菡笑了一声,上前为他打抱不平:“倒不是我诋毁你,你自己说说,如果今天曾晓年不跟我解释明白,你会开口说吗?”
“不会。”苏沛白老实回答,他向来独行自我惯了,平常让他主动开口说句话都难,更别提什么解释。
看见他这副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样子,季菡倒是气笑了,手指发痒想要去掐他却又不敢。
哼了声开门从休息室里走出去,嘴上说着:“好晚了,都怪你一个字不说,让我大半夜跑过来问,我明天中午聚餐下午就要上山了。”
苏沛白看着季菡的背影微微一愣,突然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有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虽然季菡并没有变得如想象中一样温柔似水,但是两人之前的浓雾似乎消散了一些,他似乎可以看见她跳动着的心。
活泼的,讨喜的,明朗的。
快步追上去搂着她的腰,苏沛白问:“回家还是去你酒店?”
按开电梯进去,季菡道:“我现在回剧组酒店说不定刚好赶上他们狂欢结束,回家又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