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菡面色复杂地看了许文怡两眼,拿上手包往病房外面走。
苏沛白一直无声地站在门口等她,看见她身上过于清凉的旗袍,他毫不犹豫地将西装外套脱下来裹在她的肩头。
季菡身体微微一僵,倒也没有拒绝。
两人沉默着等电梯下楼,苏沛白问:“邱亚怎么了?”
季菡冷冷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等进到温暖封闭的电梯,季菡才闻到苏沛白这衣服上,若有似无的女士香水味,瞬间想到晚上顾子茜给他送外套脱衣服的场景来…
像吃了一只苍蝇的感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季菡直接的头晕脑胀心里发慌,皱着眉头脱下来还过去。
“冷!”苏沛白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耐着性子劝阻了一句。
可是季菡就是铁了心不想要,固执地坚持着动作:“我不穿。”
苏沛白觉得有些头疼,明明现在该发怒该生气的人是他,为什么现在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弯下腰去哄她。
医院的停车场都在地上,两人从一楼电梯出来,季菡始终保持着将西装还给苏沛白的姿势。
揉揉眉心,苏沛白穿了件单薄的衬衣,墨绿色暗纹领带衬着他稍白的肤色,俊逸除尘好看得不像话。
他眯了眯眼睛,弯下腰去寻季菡的眼睛,他皱眉问:“季菡你真的不穿?”
俏丽娇艳的唇抿得紧紧的,季菡也不愿意看苏沛白眼神,动作不变,无声地表达着自己的坚持。
微微叹气,苏沛白一把接过这件西装外套来,然后向前两步,毫不犹豫地将外套扔进垃圾桶去,他说:“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要了。”
季菡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今晚邱亚的事情给了她太大的震撼和领悟,感情这种东西,你若太固执勉强,到时候遍体鳞伤的只有你自己。
季菡没有邱亚那么大无畏的精神,相反地,她非常地理智谨慎小心翼翼,她不
愿意受伤。
可是身旁这人于她,就像春雨于冬旱,就像小时候家里那只猫的鱼骨头,季菡觉得自己就像那只猫。
他的温柔体贴细致入微,成天不间断地在她身旁转,让她抓心挠肺头发丝都痒。
可那人的温柔有太多的不确定不安稳,于是季菡又想到了顾子茜,所以她觉得自己还是努力挣钱还他比较好。
季菡的心情有些闷闷不乐的,从电梯口出来住院部大门,被深夜的冷风一吹,整个人一个哆嗦,同时旗袍裙子下摆在玻璃门下方的铁扣上挂住。
冬天的风刺骨,先前从家里上车去耶皇,再从耶皇出来到医院,季菡一点寒意都没感觉,这时候却冻得手脚发抖。
苏沛白走在她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