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出去,季菡毫不犹豫地跟了出来。
黑衣保镖对着他恭敬地行礼,然后帮他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季菡看着他挺直的背影,跟在他身后进去会议室,然后把门不轻不重地关上。
在空旷安静的房间里,季菡脸上强撑着的笑意再也坚持不下去下来,脸上慢慢显出几分苦涩僵硬。
明明在替顾子茜唱歌这件事情上,是他或者他们特意刁难恶心她,为什么她不能反将一军恶心回去?
“彼此彼此。”
季菡往房间里走了两步,垂眸低声说了一句。
“怎么?”
苏沛白冷笑一声,转身坐进了面对着门口的沙发上:“你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我只是觉得有些恶心。”
季菡转过头,语调平淡。
“哈!”
苏沛白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一般,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可眼里却半点喜悦也无,目光凉薄:“这么巧?我也觉得恶心。”
“季菡,你以为你是什么?”苏沛白伸出手反复地端详,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发出白玉的光芒,面似随意地问道。
然后也不等她回答,径直补充开口:“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站起身来,挡住了身后大片的光芒,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她是什么?
她是什么东西?
季菡也不知道…
死死咬着下唇,怯怯地后退了一步。
“你不过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一个摆设,我让你往东你就往东,我让你往西你就往西,我让你陪睡,你就得给我欢畅地叫出声来!”
他一句句,残忍又露骨,像一把生了斑驳猩红铁锈的刀,重重地割在季菡的心上,一刀下去,鲜血淋漓,伤口却不深,然后再来一刀。
苏沛白面色阴郁,死死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向她逼近,强势凛冽的气息迎面而来,季菡只觉得像要窒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