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一雪前耻(一万字,回归主线)

许贝猛地睁大眼睛,想要推开他,可是已经晚了。

她握紧拳头,紧紧咬着嘴唇,身心都异常难受,无助,又绝望。

翌日早上,许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凌乱的床单和被子在无声地告诉她,昨晚这里有多疯狂。

她裹着被子坐起身子,心里难受得要命。

如今她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所以他的碰触让她感觉无比的恶心和难受。但她又没有办法,力气的悬殊,她躲避不了他,事后也不可能真的去告他,她还不想跟他同归于尽。

很无奈,很委屈,但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有不去多想,尽量让自己少难受一些。

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许贝就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从她的头顶浇下去,打在她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疼痛。

腿上有几个很醒目的掐痕,她只看了一眼便难堪地转移了视线,膝盖也颤抖的酸痛。

许贝在心里暗骂宁绍奇,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突然,她的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昨晚他好像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她对安全期之类的日子没有任何概念,吓得大惊失色,匆匆洗完澡便换了衣服出门。

在电梯门口竟然碰到程子萱和宁绍奇,他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气质卓越,像极了一个衣冠禽兽。

他也看见了她,目光一暗,复杂地落在她的脸上。

许贝冷冷地别开头,朝着另一部电梯走去。

她刚走了两步,宁绍奇就按捺不住了,淡淡地开口问,“去哪?”

他刚才离开的时候她还在睡,他去叫程子萱下楼吃早餐,顺便给她带回来,没想到他前脚刚走,她后脚便想离开,宁绍奇的目光冷了一分。

“出去买点东西!”许贝回答了一句,就径直走进了电梯。

他这才注意到她没有带行李箱,穿着也很随意,甚至连包都没拿,手上握着一百块钱,便匆匆地出来了,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许贝去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瓶避孕药,然后买了一瓶水,就着吃了一颗。她刚准备将剩下的药扔进垃圾桶里,抬头便见宁绍奇和程子萱从药店外走进来。

许贝一慌,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不露声色地挡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下意识觉得不想让他知道,宁绍奇走到她面前,看了一眼她身后,垃圾桶被她挡住了,他也没有在意,将视线转移到她不太好的脸色上。

“生病了?”

许贝敷衍地点了下头,“止痛药。”随即推了推他的肩,“你来干什么,出去,别挡着人家药店做生意。”

宁绍奇被她推着走出药店,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露出一点青紫痕迹的脖颈,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应该是自己昨晚太粗鲁了,他喝得很醉,但依稀记得她好像一直在哭,一直在发抖。他不禁伸手想去牵她的手,却被许贝飞快地躲开了。

宁绍奇抿了抿嘴角,没有强求,他的心里也很乱,不比许贝好受。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越来越失常,越来越难理解自己的行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从她提出离婚之后……

宁绍奇心里闪过一股异样,他有些慌张,随即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凭心而论,她现在已经算不上丑了,但依旧是个很平凡的女人,一点也不漂亮,平凡到平庸。被这样一个女人离婚抛弃,甚至一脸嫌恶地对他说,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任何男人都会受不了。

他这些失常的行为,不过是因为被她刺激,出于男人的征服欲和自尊心,他才忍不住一次次情不自禁去招惹她,发泄自己的怒气。

至于昨晚的行为……

宁绍奇握紧手指,有些无奈地想,喝酒了的人的行为,有什么好解释的?根本毫无逻辑可言。

但尽管如此,喝醉也不能成为逃避责任的借口,他很清楚地知道,对方不是别人,是许贝。

望着那两道离开的身影,程子萱死死咬着嘴唇,嘴里蔓延着淡淡的血腥味。

她瞥了一眼脚边的垃圾桶,里面扔着一个药盒子,她一样就看见了上面的字,紧急避孕药。

扯了扯嘴角,走出药店,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药店就在酒店旁边,三人回到酒店,去餐厅吃饭。

“要一份鲍鱼粥,一份煲仔饭,松鼠桂鱼,椒盐排骨,铁板牛柳。”他点了几个菜,将菜单递给许程子萱。

程子萱顺手便递给了许贝,甜甜一笑,“绍奇哥点的都是我爱

吃的,我不用点了。”

“那就这些吧。”宁绍奇从许贝手中拿走菜单,递给服务员。

程子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许贝姐还没点呢。”

“我给她点了鲍鱼粥,她吃点清淡的就好。”

程子萱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看向许贝,她的脸上一片麻木,像是一个木头人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她目光一闪,忽而想起了一件事,嘴角上扬,“我说你们结婚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小孩呢,果然做了措施!哼,快点贿赂我,请我吃冰淇淋,否则我一定会告诉宁叔叔的!宁叔叔天天盼着抱孙子。”

宁绍奇瞥向她,皱眉,“小孩子乱说什么。”

“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都21岁啦!”程子萱嘟起嘴,托着下巴,“我连许贝姐吃的那种避孕药都认识,xxx,对不对?嘻嘻……”

许贝脸色很不好看,站起身,淡淡地说,“我有点累,先回去睡了。”

宁绍奇一下子便听懂了程子萱的话,原来她刚才去药店是买避孕药,目光不由得一沉,她就这么怕怀上他的孩子,今后跟他再也划不清关系吗?眼中敢闪过一抹不悦,却在听见她说,有点累的时候,一下子没了脾气。

说到底,还是自己混蛋,怨不得她。

“吃点东西再睡吧,你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宁绍奇柔声说,耐心得连程子萱都有些不可思议,看了他好几眼。

“我不饿。”许贝转身便走出了餐厅。

宁绍奇想也没想地站起身,对程子萱说,“你吃吧,想吃什么点什么,我上去一下。”

说完便追着许贝走了。

程子萱气得脸色铁青,她原本以为按照宁绍奇的个性,一定会和许贝大吵一架,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并非她所想的那样。

程子萱突然有了一股危机感,这股危机感,就像是当时在婚礼上见到陆小余那一刻时一模一样,她清楚地感觉到属于她的绍奇哥哥已经被另一个女人抢走了。

也许他自己还没有发觉,他对许贝的在意已经不仅仅是因为赌气了。

程子萱握紧手指,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狠意。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他再被抢走第二次,他自己没有发觉,那就永远也不要让他发觉。

许贝前脚走进房间,宁绍奇后脚就跟了进来。

“出去,我想睡觉。”许贝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我就在一边坐着,不会打扰你。”

许贝抱臂冷笑,“你怕我趁你不在跑了?”

被她看穿了心思,宁绍奇也无所谓,坦坦荡荡地承认,“你就这样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不好吗?或许我们还可以回到以前——”

他的话戳中了许贝的痛处,她忍不住冷笑出声,眼中满是嘲讽,“回到以前?懦弱卑微,像是尘埃一样任你践踏,你需要的时候就招招手,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我可一点都不想回去!”

宁绍奇的眼中闪过一抹难堪。不用她说,他自己也知道以前对她有多不好。其实并非因为她长得丑,只是因为被迫娶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又因为自己的所爱总让他痛苦,他无处发泄,只能一次次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他知道自己以前有时候挺过分,理亏,无法反驳。

既然说开了,许贝便干脆和他把话挑明。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地喝了几大口,清凉的水滑进喉咙里,她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转身看向他,“宁绍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喜欢过。也许我提出离婚伤了你的自尊心,但结果是你想要的,不是吗?你可以去找一个你喜欢的女孩子,然后结婚生子,不用再和我互相煎熬,你应该开心才对。无论如何,婚已经离了,你生气也好,不甘心也好,都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所以没有必要再纠结是谁提出的离婚。就当看在我以前喜欢过你的份上,你发我一马,抵消我提出离婚带给你的气愤,好不好?我们就此别过,以后,做一对真正的陌生人吧!”

一口气说完,她的胸膛起伏,期待的目光看着宁绍奇,希望看到他点头。自己说得情真意切,他难道一点动容都不会有吗?

宁绍奇沉默了良久,沉默的气氛格外令她不安。他一直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想透过她的眼睛去看另外的东西,许贝莫名被他看得有些慌张,不自在地转开视线。

随即,她便感觉一道压力朝着自己靠近,沉沉的黑影笼罩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