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潍城。”何宇佳在教室的后门口叫到,声音响亮的全班都听见了,全班的目光齐刷刷的都望了过来,程潍城想今天怎么都吃错药了,反常的很,所谓反常必有妖。
“宋雨薇是不是吃错药了?”何宇佳对着程潍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吃错药的是你吧。”程潍城反应到是极其淡然,想来雨薇又怎么惹到他了。
“她昨天晚上找人把温瓷打了,不是吃错药是什么?”何宇佳看他这反应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澧乐一中十大历史性事件,男主角竟然还不知情。
程潍城看了一眼何宇佳,眼神肃杀,何宇佳知道这人是要发脾气了,程潍城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丝毫不理会何宇佳在后面的大喊大叫。
“宋雨薇,你昨晚去干吗了?”教学楼的天台上,一男一女对视着,程潍城缓缓的开口。
“你不是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宋雨薇眼眶微红,眼底的青黛淡妆已然盖不住,不敢去看程潍城的目光,稍微侧开了头。
“宋雨薇,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昨晚干嘛去了?你想好了回答我,要是现在不说以后都不要说了。”程潍城严肃的有些吓人,双眸盯着宋雨薇,深不可测,眼底隐隐压着怒火。宋雨薇看着伤心更甚,压抑着的泪水夺框而出。
“程潍城,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宋雨薇抬起头看着程潍城,忽视着他之前的话,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看来你是不想说了,行,那就不要说了。”程潍城语气越发的冷淡了,看了一眼宋雨薇泪水尽湿的脸,程潍城也说不
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所以选择了避开宋雨薇的话。
程潍城转身下楼,“程潍城,你现在连喜欢都不敢承认吗?不敢承认你喜欢她?不敢承认你不喜欢我了?”宋雨薇有些歇斯底里,自己为了她都不顾形象了,可他呢?宋雨薇突然觉得好无力。
“微微,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因为她,你不是不知道。你这样做只会把我越推越远。”程潍城语气间有些伤感,他跟宋雨薇的问题一直都存在,两个人都是强势的人,太强势的两个人总是容易发生碰撞,热恋的时候,你侬我侬,似乎什么都不会成为两人的阻碍,可是后来呢?繁华失去,激情不再,剩下的磨合存在无限的争吵之中,当年年少,谁都不懂的容忍与退让,一味的争强好胜。所谓磨合期,过去了就是携手同行;过不去就是分道扬镳。
“程潍城,我可比你想的要了解你。我们分手吧!”宋雨薇狠狠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跑下楼去,语气决断而悲伤背影决绝而忧伤。程潍城没有挽留,也无力挽留,突然生出一股挫败与无力,程潍城的人生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些挫败呢。
那个下午,穿着校服的清俊少年,颓然的靠着墙根站立,指尖的香烟燃燃烧尽,烟雾缭绕里男子神色空白,眼睛望着前方,空洞无焦点。远方乌青色的天色与城市的边缘模糊交接,从小到大程潍城都知道自己是个果断而坚决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也敢于去做,唯独在感情上,他和雨薇从小就认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雨薇的?初中的时候吧,那时候雨薇出落的越发好看了,还会有男生给她写情书了,长期跳舞身段保持的非常好,程潍城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就是个好颜色的人。初二那年被表妹拉着去少年宫陪她看舞蹈比赛,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看了在舞台上的雨薇,舞台上的她全身都闪着光芒,穿着民族服装跳着民族舞的她,显得那样温婉柔和,那一瞬间程潍城就知道自己动心了,年少情动,在他人眼中或许不值一提或者终会无果,但年少的我们总会觉得那是会地老天荒的,程潍城大约也没有料到,地老的那样快天荒的那样急。程潍城从确定心意到追到宋雨薇不到一个月,因为笃定,笃定自己的优秀笃定她就是喜欢自己。
之后呢?在一起之后呢?宋雨薇的性子火热而强烈,程潍城最开始可爱极了她的热情与风风火火,后来时间长了,日子久了,问题一件接一件的来了,程潍城也不是不能包容的人,只是难免年少,难免气傲,两人都不是肯主动低头的人。再深厚的感情也难以幸免于难于日日的争吵之中,程潍城有时候会觉得累,他想宋雨薇大约也是一样的。女人终究是敏感的,宋雨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甚至会故意和其他男生亲热来刺激他,刚开始他还会配合她的虚荣心,后来渐渐的就觉得啼笑皆非了,这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情,他程潍城还真的没有做过。
温瓷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程潍城从初中开始就听过温瓷,那个全市统考每次都考第一的温瓷;那个参加竞赛总是压过自己的温瓷;那个师大附中的老师口里天天念叨的七中的温瓷;那个他以为书呆子的温瓷,就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娉娉婷婷,温文尔雅。
程潍城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她的,军训的时候举着班牌马尾随着步伐摇晃的窈窕背影;一起去高三组检查仪容仪表时会低声温和提醒不合格的学长学姐时的浅淡温婉;柏林落雪街头差点摔倒之后握紧着自己手臂不放手的错愕愣神;病床上比床单还白的苍白的脸庞;一起淋雨回家会笑话已成落汤鸡的自己的娇笑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