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瓷虽然嘴上还想劝勉几句,但是腿已经跟着程潍城跑了起来,典型的思维跟不上条件反射。
雨幕里,棉袄下,那一方天地,温瓷能感觉到程潍城浅浅的呼吸喷在自己的头顶,空气里还有一些洗衣液的清香,温瓷想大约是程潍城衣服上面的。温瓷偷偷的抬眼望着程潍城,离得近看他五官生的可真是好,眼睛、鼻子、嘴巴都生的格外的好看,温瓷差点控制不住双手去触摸。程潍城察觉到了温瓷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温瓷立马低下头去看脚下的路,心里却跟小鹿乱撞似的,温瓷感觉此刻自己的心跳声都被无限放大。
虽然有棉袄遮着,但雨也不小,温瓷跑步能力实在太差,程潍城为了配合她的步调,后面基本上都是跨步走的,两个人不免淋得彻底。站在门口两个人都湿漉漉的,全身上下都滴着水。为了照顾到温瓷程潍城淋的比较惨,此时连发梢都滴着水,温瓷每次看见程潍城都是俊秀雅致的,第一看他这么狼狈,一时间忍不住笑了出来。程潍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温瓷,温瓷也是第一次看程潍城露出这种表情,觉得甚是可爱,竟然大笑了起来。程潍城刹那间有些愣住了,温瓷一直都是浅淡的模样,此时笑起来的模样说不出的好看,程潍城也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在笑自己呢,想想自己还不是为了照顾她才落的这落汤鸡的境地,这丫头竟然还笑的出来,忍不住伸手轻轻敲了一下温瓷的头。温瓷立马嘟着嘴娇嗔的看了一眼程潍城,温瓷下意识的反应,两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陈阿婆开门出来就看见两个人在门口打情骂俏,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连忙拿了干毛巾给两个人,推着两人去浴室嘴里念叨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胡闹,快去洗澡,感冒了可怎么办?”
倒是程潍城的外婆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小年轻就是浪漫,看来我们vce长大了知道玩浪漫讨女孩子欢心喽。”看着温瓷脸越来越红还不忘打趣道。温瓷一听程潍城的外婆也开始打趣自己了,立马跑进了浴室。
洗完澡温瓷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啊,浴室里的热气蒸的温瓷脸蛋红扑扑的,温瓷看了一下衣篓里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衣服还滴着水,温瓷一时间有些泄气的系紧了身上浴巾靠在洗漱台上。
“阿瓷,你洗好了吗?我给你送衣服来了,你洗好了在门口拿一下哦!”门外的敲门声之后就听到陈阿婆的说话声。温瓷连忙应了一声好,等估摸着陈阿婆走了之后才开门去拿门口的衣服。
温瓷打开来看竟然是一件旗袍,看样式应该有些年岁了,白底青花纹,细密的刺绣看的出做工精良保管的也十分的好,温瓷想估计是老太太年轻时候的衣服,虽
是冬天,但是房子里的暖气开的很足,穿着旗袍也不会太冷。
温瓷换好衣服之后出去客厅,客厅的壁炉已经升起火了,壁炉前的不远放了四把沙发椅,分别放了厚厚的毛毯,程潍城坐着的沙发椅背向温瓷,所以看不见温瓷出来了,程潍城的外婆坐在程潍城对面的沙发椅上,看到了温瓷,就对着温瓷招了招手。温瓷走过去,老太太上下打量了一下温瓷,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温瓷穿旗袍的模样甚是满意,她就知道这件旗袍也就这丫头能穿出这骨子的清秀雅韵。程潍城端着杯子喝茶,向上抬了一下眉眼看了眼温瓷,不得不承认温瓷穿这身旗袍的确很漂亮,不禁多看了两眼。温瓷坐下来老太太立马把沙发椅上的毛毯盖在温瓷的身上,温瓷瞬间觉得暖和了不少。
“来,阿瓷,把阿婆做的这晚姜糖水喝了,预防感冒。”陈阿婆从厨房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白色的茶杯,额!和程潍城正端着喝的是一套。原来程潍城是在喝姜糖水,温瓷忙接过陈阿婆手上的茶杯,轻声道谢。
杯子里的姜糖水袅袅烟雾,熏得温瓷双眼迷蒙,看着斜对面的程潍城甚是不清,但温瓷总是觉得程潍城也是在看自己的。喝着姜糖水不自不觉间身子都变暖和了,竟然慢慢有了汗意。陈阿婆往壁炉里加了一些木柴之后也坐在了椅子上,四个人说着话,一般都是两位老太太在说,程潍城偶尔附和两句,壁炉的木柴偶尔发出噼啪燃烧的声音。窗外的雨似乎已经停了,不过天早已经黑了下来,温瓷想他们今天估计是走不了了。果然程潍城看温瓷总是出神望窗外就说今天会在这里过一夜,温瓷点了点头。
十六
夜幕早就降临了,温瓷还以为很晚了,结果一看手表才六点,顿时觉得冬天的夜晚似乎真的会漫长一些,陈阿婆看温瓷看手表还以为她是饿了就立马起来去做饭。老太太则拉着温瓷的手说一些程潍城小时候在德国的糗事。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才三岁,我们去广场,哪儿有个喷泉,他拉着我的手问:外婆那是做什么的?我说那是洗澡的,你脱了衣服就可以去洗了。谁知道这小子衣服也没脱就往里面跑,结果一个不小心栽进喷泉中央的水池里去了。”老太太眼神有些空,思绪在回忆着过去,说到开心的地方还对温瓷露出笑。温瓷还以为程潍城小时候就是一副大人模样呢,原来小时候还是很可爱的。
“当时还是司机把他抱上来的,哭的那个伤心啊,说再也不去那个广场洗澡了,那个广场的浴缸是大人用的,要等我长大了再去。”说着老太太还模仿当时程潍城的口气。
温瓷见老太太模仿着程潍城天真的模样说话,两人不禁笑成一团。当事人到是很淡定的看着前面笑在一起的两个女人,程潍城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哪里一跳一跳的,颇有些伤神的按了按额头,这都是哪一年的黑历史还被挖了出来。
陈阿婆来叫吃晚饭的时候,温瓷和老太太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真看不出来程潍城小时候这么可爱,和现在一点都不像嘛。这几天和程潍城熟悉了不少,温瓷胆子也大了一些,去餐厅的路上还不忘打趣了程潍城一番。
吃罢饭,陈阿婆去收拾厨房,温瓷本来要去帮忙结果被赶了出来,老太太打开了客厅的留声机,温瓷这才注意到客厅的西北角放着一台老式的唱片机,老太太放了一张碟子进去,音乐响起。是温瓷未曾听过的古典音乐,旋律悠扬,老太太已经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着腰肢,老太太对着程潍城伸出了手,程潍城立马接过老太太的手,随手就挽着老太太的腰,两个人随着音乐的节奏跳起来华尔兹。温瓷坐在原先的沙发椅上看着随着节拍起舞的两人,不觉间竟然有些看的入迷了。老太太可真是浪漫的人,温瓷想她虽然一生未婚,但年少的时候应该是有过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的,因为曾经拥有过最好的,所以余下的岁月,即使独身一人也足以。
一舞结束两人又跳起了探戈,老太太早年应是舞场里的常客,即使现在也看的出舞姿翩翩,身段优雅,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不俗的。跳了一阵子老太太是乎有些累了,走到温瓷身边坐了下来还不忘示意程潍城邀请温瓷跳一曲。程潍城倒真的对着温瓷左手背在身后,伸出右手,微弯着身子,标准的绅士邀请礼。温瓷有些难为情的表示自己不太会,摇手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