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存恰好上菜，故意放慢速度，将王冰的话听个大概，一时憋不住笑，忍得嘴巴都快要包不住牙齿。许是觉得有些丢面子，顾耐佯装生气，眼睛也懒得翻：“王冰，你的嘴巴是用来吃饭的，而不是当长舌妇。”

“你看这位小姐也是觉得你小时候很有趣的，不像现在老气横秋。”

张存一手端着凉拌海带头，一手挪动盘子腾位置。一听到客人提到自己，愣头愣脑看过来。猝不及防的撞上顾耐深黑色的眼神，他的目光并未做停留，只一秒就离开，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此人眼睛看向她，脑子却没有。窗外街道上很安静，茂密的树桠恰好遮挡住阳光，除去安静就是凉快。忽而顾耐觉得脖子一阵凉，接着就是海带头的醋味扑面而来。

张存愣在当场，脸憋得红红的。半天没说一句话。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浇我兄弟一头汤。叫你经理过来！”接兄弟风，糟了一身晦气，王冰当下变了脸色，嘴里骂骂咧咧。

“我…我经理刚出去了，他电话在菜单背面，要不你打一个试试看？”张存眼神中有着真诚，仿佛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顾耐擦了擦脖子，白色的衬衫染了大块的污渍。他好笑，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一句道歉的话吗？让客人找自己的经理，生怕自己不会被投诉似的。

“算了王冰，卫生间在哪？”后面一句是对着张存问的。

张存有点愣，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声音好听的如汩汩流水，连眼睛都比水清比水亮。张存呼吸有些局促起来，霸道攻，妥妥的霸道攻！

受呢？张存瞥了一眼王冰，不成，此人脾气不好，身材魁梧，不适合当受。

王冰瞪了张存一眼。

哎呀，还瞪人！她绝不承认他是霸道攻的受。

顾耐抿着一下嘴角，侧眸看她，并不打算再问一次。

“哦？你问我啊？”服务员忽然又反应过来：“我新来的，我不知道男生厕所在哪，不过我知道女生厕所在前面右转。”

王冰扑哧一笑，这女服务员看起来年纪不大，脑子却不好使。是个人都知道女厕所的隔壁就是男厕所。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