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姐像是回光返照被打了鸡血的鸭子。天天一股兴奋劲儿,叶涵觉得几个人当中就辣姐活的最自在。许芬把成绩看的过于重要,而理科不好的她注定要受打击,即使表面云淡风轻。陈蕾属于偶尔小精明偶尔小迷糊的类型,却受不得一点委屈,否则也不会和小雨打起来。成绩固然看的很重大多数却记不得自己考多少,也就无所谓伤心与否。
也许,高四就应该保持辣姐那样的心态。直到有一天,辣姐对她说:我不是没心没肺,我心里也藏着事,他们都说你们三个考得上,就我混日子,我感觉我不配和你们玩,可是我学不进去。
辣姐还说我出生时不叫袁珊,而叫袁珊瑚,我爷爷取的。可是我妈妈一听这个名字就哭了,珊瑚是水草,不值钱。也就意味着家里人对我的不重视,重男轻女你懂得,后来我妈强烈坚持换名字,就叫袁珊了。可是我一直不自信,老是觉得自己不受家里喜欢,在班上若有若无。
笑的最多的人伤心起来大约是最伤心的。人之累,莫过于心累,心累,莫过于没人肯定。
叶涵想着送什么东西,既能打击方运又能省钱?寻摸了半天,就在小摊子上找到她想买的东西。
十块钱两样,两样只要十块钱。随便挑,随便选。
辣姐说买剃须刀,对于男生来说不长胡子是耻辱,方运就处在耻辱的边缘,如果送他剃须刀,保不准就是在他心头下刀子。叶涵觉得很有道理。买了两个最原始的手动剃须刀,一个送给方运羞辱他,一个自己留着剃腋毛。等同于告诉他,毛长不齐的家伙,还没有我腋下长得多。
方运收到叶涵的礼物,脸都涨绿了,一股闷气控制不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几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买不起飞科的,就送你地摊货,保佑你来年走狗屎运长络腮胡。”
方运比同龄人要小上两岁,上学上的早,又跳了一级。只是他不愿意说,就怕别人觉得他小不成熟。可在叶涵看来,他就如同朱磊这般的存在。
方运声线清晰,言语也渐渐锋利起来。他最讨厌别人笑他不长胡子,仿佛自己像太监一样,实在有损男人的尊严。
“我会长的,只是不到时候。等长了胡子我都不刮留着给你看。”
“不用了,我有密集恐惧症。”
又看了看方运撸起裤子露出的小半截腿,毛茸茸的,他可真是不怕冷。
“看来不是不长毛,只是长错了位置。”
方运撂下裤腿,刚去打完球的滚热的心瞬间冰冷。和外面飕飕的寒风一样。他以为这样会比较爷们儿。方运佩服自己的忍耐力,起码不会动不动生气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是成熟爷们儿的味道。他握了握手上的塑料剃须刀,没舍得扔掉,气的心脏一起一伏的。
“叶涵你他妈的真是讨厌!”
“我他妈的不要你喜欢!”
叶涵吐了吐舌头,嘴巴挂到天上,咱老百姓真呀真开心,随之回到座位抖着腿,自由自在的。
李子睿巴巴的看着:“那个,十块钱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