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一,惶惶恐恐了一个礼拜,今天是去拿结果的日子。坐在长长的走廊上,等着念我的名字。那时脑子里很空,有一段时间感觉仿佛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无尽的黑洞中一般。
终于,护士拿着拿着一份报告出来,喊了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护士看我的眼神带着一股隐约的同情。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周围变得异常的宁静,静得仿佛能听见死亡的声音。
检查报告的数据不好,医生建议做羊水穿刺检查。那一天我坐在走廊上直到半夜给我检查报告的护士发现我。
她说好多宽慰我的话,但她不知道对于我和孩子而言,那些侥幸也许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聂云峯黝黑的瞳孔微紧,喉咙里有些难受。
——九月二十五,今天约是做羊水穿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那一刻在想什么?我想起了小时候母亲牵着我手过马路的场景。
其实到这一刻我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唯一笃定的是不能失去他们。针刺破肌肤有点痛,但我嘴角却挂着淡淡的弧度,因为我告诉自己不怕,因为现在我是个母亲。
聂云峯感觉眼睛有些涩,他自责为什么当时不在她身边。
——十月一号,今天是国庆节,大街上很热闹,保健院显得有的冷清。医生基本上都放假去了,坐在空寂的走廊上,报告室的护士告诉我要过了假期才能拿到报告。但是我却就这样一直坐在那,因为那一刻我没有力气离开。
没有人知道这几天我是这么熬过来的,一睡觉总是陷入无尽噩梦之中。所以我害怕睡觉,但却不得不睡,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从来没想到会有一天如此逼自己吃饭、休息、睡觉。
不过也许老天决定同情一次我这罪人,碰见了那天安慰我的护士,她知道我的担心,帮我拿了报告。
当报告放在手上的那一刹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是那样的凌乱。那一刻我既然怯弱了,心里做了无数的建设,但指尖却忍不住地颤抖。
我告诉自己不怕,没关系的,大不了我们三个一起。这样的念头有些极端,但那一刻却成了最好的安抚。
第一次我感谢那些信仰中的诸神,报告说我的孩子没事,至少现在是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