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坐好。”他如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道。

毛巾在她头上蠕动，她睫毛微动，低下眼。

他帮她把头发擦得半干，伸手将她拉入怀里，“下雨不知道在屋里等，跑出来干什么？”大手搓揉着她有些冰冷的双手。

“我以为夜快到了，就出来等。”她淡淡道，目光凝视着两人相握的手，心里不由地紧了紧。

他伸手在她额头一弹，“下次乖乖在屋里等。”

她轻“哦”了一声。

车里很安静，他抱着她，她靠在他怀里。这样的静萦绕着一种安宁，却让她心里隐隐犯痛。

她睫毛微动，不喜欢如此安静，找了个话题道：“你怎么来呢？你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

聂云峯微微侧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听夜说最近你身后多了一只苍蝇。”他的声音很轻柔，但却隐隐透着一股不满。

她愣了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孙浩。

“孙浩相见古岚，所以一直跟着我。”一句话解释。

聂云峯把玩着她的手指，“不想让他见？”

她眉头皱了皱，冷了冷，“为什么要让他见。曾经是他亲手将古岚推出他的生命中。拼什么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黝黑的瞳孔紧紧地凝视着她，“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她睫毛颤动，意有所指吗，好像是。

“聂云峯，我们谈谈吧。”她突然抬头看着聂云峯一脸认真道。

聂云峯眼冷了冷，“如果你要谈让我不高兴的事，那免了。”

她抿紧了嘴角，“聂云峯，你很清楚我会答应待在你身边是因为古岚。”如今古岚的事算是尘埃落定了，他们的事也该好好谈谈了。

“所以现在想过河查桥呢？”聂云峯声音冷了冷。

她皱了皱眉头，“聂云峯，说实话我真的很感谢你帮古岚。可是那份协议我可以知道终止的日期吗？”

聂云峯整张脸寒了下去，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劈开她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她当真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那一纸协议吗？

聂云峯放开她，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他生气了，她知道。可是有些事不得不说明白，既然是以协议开始，那她总该知道协议是结束时间吧！

她眉头皱了皱，看来有必要让他把协议拿给她看看。

车里气压骤然降低，开车的夜咽了咽口水，偷偷地从后视镜打量了一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