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机场，梁墨换好了登机牌，离登机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程欣说道，“还有一点时间，你愿不愿意听我讲一下我们的版本？”

随意找了一个麦当劳，两个人坐了下来，程欣喝着可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大概很多人都不相信我的版本，毕竟那个人名气又大，帮他说话的亲友又多，没人会去注意林依依多么委屈。”

林依依跟程欣上高中的时候进过学校的乐团，两个人都是后勤。后来被乐团的一个人拉进了一个网络的音乐社团。当时的天南也是那个社团的。林依依萌声，那时候对唱歌好听的人，她都萌，然后很自然的要去gd天南，天南人很随和，来者不拒。渐渐的两个人也熟悉了起来。林依依跟程欣一直社团负责策划，后来乐感好的程欣试着编了曲。他们两个那时候都是高中生，哪里有什么版权意识，林依依兴冲冲地拿去给天南听，天南说了一句，真好听。第二天也没有问过程欣和林依依就自顾自的拿着伴奏

唱了起来，也发了出去。

这曲子红了。当时的翻唱人没有现在这么多，所以红确实让所有人都很意外。两三个月之后，就有公司找天南谈买曲子的事情。这些都是后话。

那首歌红了之后，天南的群里突然蹦跶着一个叫小兔的人，在这之前他们几个一直玩的很好，所以程欣没有注意，林依依还是跟天南天天sky，其实说暧昧，倒也说不上，在程欣看来，也就是小粉丝跟歌手之间的一些互动，况且大部分暧昧的话都不是林依依说的，有时候听到了，她也都会私戳天南让他不要说下去了。突然有一个晚上，很晚的时候，天南在群里让大家去yy听他唱歌。群里有十几个都是午夜档，到了yy的时候，也没有很多人。天南开始在麦上调戏依依。调戏到最后，林依依其实有些生气了，但是按耐着也没有发火。最后结束的时候，她跟天南说了一句，“我不想下次跟你yy的时候再听到类似的话。”

大概过后的一个月，她们都在忙着期末考试，没有时间上网。等到寒假的时候，林依依却整个人都懵了。帖子是从天涯开始的，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她是怎么勾引天南，放出了各种音频，qq的聊天记录。爆料的人是小兔，她说自己是天南的老婆。

程欣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看着梁墨有些气愤的表情，“你应该猜到了，那首歌没有署我们的名字。包括发出去的时候，也是署着天南的名字。他只是要歌而已。什么419，什么勾引，什么小三，都是他安排人去说的。”

梁墨说道，“那小兔是？”

“粉丝，小兔是群里很执着的一群粉丝的一个。你知道nc粉吗？当然现在是褒义，对于小兔来说，天南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都是对的，更何况这是唯一一个能成为大神亲妈的机会，她又怎么会放弃。当时群里有快十几个人，都是这样的。当然不排除被天南洗脑了的人。”

程欣站了起来，随手扔了可乐瓶，“你能明白那种身边玩的很好的，你认为是基友的那群人，突然的全部的都换了一副嘴脸吗？我不否认林依依那时候对天南是有点喜欢的。不喜欢又哪里来的萌。我们那个时候都太小，不懂去区分二次元的感情。以为喜欢了就是那种喜欢了，被利用了也不知道。”

“为什么不去反驳呢？”

程欣有些无奈，“那个蠢货看到这些的时候，随手打翻了电脑旁边的水杯，整个电脑都报废了。凭着我们两个两张嘴拿什么去反驳。”她又叹了口气，“更何况，身边所有的关系很好的人都指责你，每天你能收到十几封‘亲友’发来的指责的信。这样的事情比被拿走歌还要难受。”

二次元的这个圈子很单纯，也很可怕。你永远不知道在电脑后面的这个人是怎样的面孔。她对你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也说不定在背后跟另一个人说着你的不好。你在这里说再多的别人的坏话，也没有关系。没有人能管得着你。人云亦云，也是这样。

“林依依因为这件事情生了一场病，整个高三都没有缓过来，高考前干脆进了医院。复读了一年才勉勉强强进了本市的大学。”程欣有些难过，“她以前蠢的要命，谁都相信。现在，除了身边的几个现实的朋友，谁都不相信了。”

梁墨心疼的笑着，程欣指着机场的屏幕，“快登机了，快去安检吧。”她把梁墨送到安检口，“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那件事给林依依洗白的。林依依不相信二次元的所有的事情，所以她也不相信墨客会真的喜欢她。梁老师，你能不能从现在开始，只是梁墨？至少在她面前。”

梁墨沉默了一下，“我知道，谢谢你。”

他从安检走到登机口，然后登机，拿起了一直握着的手机，打通了林依依的电话。依依同学正在做着到底是选墨客还是梁墨的噩梦。挣扎的接了电话。

“喂。”一脸茫然的声音。梁墨低声笑了出来，他笑的太明显，明显是要让林依依听到的，坏人！林依依清了清喉咙，“有何贵干啊，墨客大大！”

“睡好了？”